沈青辞微微皱眉,“世子故意为难我,我能去问他吗?你若知情,便详细告知于我。若是不想说,那便算了,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说完,她转身又要走。
这回,裴钰用了更大的力气将她拽了回来。
她本就没什么重量,这一拽,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沈青辞撞疼了,直接抬腿踹了他一脚。
没想到这人躲也不躲,动也不动,而是垂眸看着她微微发愣。
偎身入抱,片语慰平生……
抬头一看他,只见这货用那种不认识似的眼神看自己,灵魂出窍了一样。
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世子,你若不说便放手,天色晚了我要回去了。”
裴钰好像这才回神,把手松开后,他冷着脸道:“李庆会放一头狼出来害人,针对的也并非是齐月珠一人,他是想让狼将琳琅她们几人全都撕咬一遍,不死也得要她们半条命。
原因就是琳琅几人口无遮拦,将顾茗素之前花钱雇人吹捧她自己的事儿给说破了。而李庆……若说他对顾茗素心生遐思,本世子可不信。
他必是有什么更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这才刻意接近。今日起你便是顾茗素,躲着他一些,若是躲不开……你找叶京川,或者……找我。”
最后一句他说的没什么底气似的,说完还把眼睛转向了一边儿,但又用余光瞟她的脸。
沈青辞可没注意到他那些小动作,只是在脑子里把他所说的转了一遍,由此觉着李庆接近顾茗素,不是为了叶京川就是为了顾郁。
有见不得人的目的。
“多谢世子,我会注意的。”
信息已得到,她肯定不会留在这儿继续跟他斡旋,转身就走。
裴钰看着她背影,直至不见了他才哼了一声,“头也不回。”
没良心。
秦琳琅走过来,上下的看了看裴钰,“义兄,你身上这股又是失落又是激动的气息,是怎么回事儿啊?”
裴钰眼睛一冷,“信不信我把你扔到山上去喂狼。”
“义兄,你吓唬我也没用。你喜欢犯了病的顾茗素是不是?她一发病,就变了个人似的,其实我也喜欢她发病之后的样子。
虽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但我想永远别治好才好。或者,能不能寻个厉害的大夫,把另外那个惹人烦的顾茗素给彻底消灭,让她再也出不来。这样,她就能永远存在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裴钰:“……”
他不得不佩服这个丫头的想象力,她自己想象出来的,而且还合情合理的。
但是杀掉顾茗素,让沈青辞永远的做顾茗素……
他脑子里的弦儿忽然紧绷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叶京川思量着时候差不多了,他不声不响的灭掉顾茗素,让沈青辞取而代之,那该怎么办?
那沈青辞就真的成了他所有了。
绝对不行!
夜幕降临,本以为今晚叶京川会像南屏说的那样去巡夜呢,谁想到这人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他就回来了。
他带着一丝暮色,身上也带着冷气,但凤眸看向她时却是带着柔色的,如此就很容易让人知道他心情不错。
沈青辞的眼睛也在她没有意识之中弯了起来,“夫君,今晚不用巡夜了?”
“今晚自然是要陪我的夫人。”
走近,他微微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下,一只手也环住她的腰身拍了拍。
对于他能分辨出自己跟顾茗素,沈青辞已经不觉神奇了。
倒是对他这些日子没跟顾茗素同床共枕,心内有一丝别样的满意。
他们俩若是真同床了……
只是这么一想,她心里头就有一点儿嫌弃,说不上为什么。
共用晚膳,两人相对而坐,不似府里的大圆桌,这里的桌子很小。
距离近,叶京川便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执玉箸用饭。
沈青辞:“……”
这样用饭很奇怪不是吗?他不觉着奇怪吗?
好吧,他好像不觉着奇怪,十分自然,而且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理解,但配合。
“夫君,你那日射穿了袭击秦小姐她们的那头狼,是一箭过喉。今日又见你射到了一只白狐,你箭法真好。”
抬眼看她,见她双眼放光,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他也不由笑了,“那么感兴趣,明日我亲自带着你狩猎?”
“好。”
沈青辞等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她不会骑马。
她即便是想装成顾茗素,可在这一点上就露了破绽,哪怕叶京川明知之下不询问,可其他人又不是瞎子,会看出的来呀。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由叶京川带着,这样就不会露馅儿了。
同时,她还想先观察一下李庆,独身一人有些冒险,先远观一下为上策。
用过晚膳,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沈青辞便被他带到了床上。
这床可比顾茗素所在那间大帐的床小的多,两个人躺在上面,将将的够并肩平躺。
“夫君,妾身若是睡相不好,你可得见谅,莫要半夜发脾气将我扔出去。”她明知他不能那么干,但非得这么说。
叶京川笑着将她揽到怀中,让他趴伏在自己身上,他担任床板的角色。
“夫人尽管翻滚,睡相再不好,你也逃不出我的怀里。”
“真的吗?我不信。难保夫君半夜觉着烦,或是将我扔出去,或是自己去了别处,把我独自一人扔在这里。”
她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儿。
叶京川抬手捏她脸蛋儿,“我若是整晚都将你困在怀中,你打算如何?既是打赌,总得有赌注才行。”
沈青辞嘴角抽了抽,“那夫君你说,要如何?”
他眸色略微暗沉了几分,微微眯起来在她微微噘起的唇上看了会儿,随后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几个字。
沈青辞的脸在瞬间变红,直接给了他一拳,“在哪儿看来的下流东西,居然要用到我身上!”
挨了一拳,叶京川也只是笑,“夫人,赌不赌?”
盯了他一会儿,她哼了一声,“赌。夫君若是输了,该当如何?”
“那就换为夫服侍你。”
“……”
怎么着他都不吃亏是吧,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