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淑芬拉着不想来道歉的王璐璐,身后还跟着个王德发提着礼盒。
心里念叨着,也不知道道歉能不能原谅她女儿。
比起女儿莫名其妙的委屈,她最焦虑的是她的厂子。
最近生意本就不好做,只要稍稍出一点差错,厂子就有可能入不敷出。
那是她的全部的身家啊,绝对不能真的被封!
裴淑芬越想手心的汗就越多,王璐璐感觉到了。
有些嫌弃的想甩手,可裴淑芬知道这不孝女的性子,拽得死紧。
王璐璐满脸抵触,浑身都透着抗拒,双脚拖沓着不肯迈步,打心底里抗拒低头认错。
王德发则双手局促地提着满满当当的高档礼盒,礼盒沉甸甸,眼神打量礼盒的时候非常贪婪。
他可知道裴淑芬为了道歉可把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这好东西要是给他王德发,那该多好。
裴淑芬来之前就跟街头小卖部打听过了,裴总的车往这个方向来。
她带人急匆匆来到警局门口,一眼就看到门口拉扯的几人。
人群之中,裴砚池身姿高大挺拔、气度非凡,周身自带沉稳内敛的强大气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不是一般人。
男人此时正护着一位雪肤红唇的女人,两人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裴淑芬:“璐璐,你表哥身边那女人你认识吗?”
王璐璐:“妈,那个女人就是那个沈家找回来的农村千金,宋枝枝。”
裴淑芬:“她就是沈家那位继承人!”
王璐璐眼睛都瞪大了,宋枝枝一个农村千金怎么可以做豪门继承人。
除了脸好看之外,宋枝枝哪一点配得上。
裴淑芬不管王璐璐此时的心路历程,见正主在那,裴淑芬不敢有半分耽搁。
立刻拽着王璐璐快步上前。
脸上迅速堆起后怕又谄媚的笑意,语气带着歉意还有极尽讨好:
“裴总,可算见到您了!我特意带着我女儿过来,专程跟您和宋小姐道歉,这孩子实在太不懂事,年纪小不懂规矩……璐璐,还不赶紧跟你表哥还有宋小姐道歉!”
裴淑芬用力掐了一把王璐璐的胳膊,眉眼间藏着后怕、谄媚,还夹杂着愠怒与无奈。
女儿平日里骄纵任性到处惹是生非。
关键时刻尽给家里惹麻烦,儿女都是债啊。
王璐璐被扯到人前,脖颈绷紧。
表情倔得很,道歉的话一时无法说出口。
“璐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你表哥和枝枝好好道歉!”裴淑芬再次厉声催促。
又眼神示意王德发拿礼物过来。
周母眼角余光瞄到王德发表情一愣,又看了一眼裴淑芬,接着就朝着王德发怒吼:
“王德发,你不是说不来吗,你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小涛已经被抓进去了啊!呜呜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声音响彻过道。
王德发晦气的看了一眼周母,这都能遇到,真是出门不看黄历。
一旁的裴淑芬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神情微妙。
眼神打量周母。
这女人跟她老公什么关系?
神色疯癫,张口就直呼王德发的名字,还带着委屈与怨怼。
宋枝枝眨巴这杏眼,观察这两家人的眉眼官司:
【我滴乖乖,这简直是顶级大型修罗场,狗血程度直接拉满!】
【渣男王德发,抛弃的原配,现任的金主老婆,闯祸的女儿,坐牢的儿子。】
【当年王德发对周母弱娶穷夺,知道周母家里有人因公殉职,单位发了一笔钱,王德发就故意卖惨卖穷,又有一张脸,周母哪里见识过这种手段,被王德发吸干血肉跟钱财。】
【王德发花光钱财后,骑了八匹马的速度,再次故技重施攀附上有食品厂的裴淑芬。】
【在裴淑芬面前树立的人设是,当年周母看中他的好相貌,赖上他,他逃走,无路可逃,轮到当陪酒男。】
【裴淑芬信了,见不得王德发下海,带回了家,王德发立马使用了苦肉计成功上位,成了家庭煮夫。】
【王德发在周母家要风得风,被伺候得明明白白,在金主家,一看就是把金主伺候得明明白白。】
裴砚池眉头微蹙,手臂下意识收紧,将宋枝枝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不让她因为吃瓜,被伤到。
前有周母情绪非常激动的拉着这陆睿辰。
后面又来个裴淑芬一家三口道歉。
而且这两家人关系乱得很。
这人和这人是一家,这人又和这人又是一家。
……
裴淑芬到底是做过老板的人,短暂的失态过后,她迅速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愠怒。
她眼神强硬的看向王璐璐。
至于王德发的事回家再处置。
王璐璐被眼神施压着,僵持在原地,硬邦邦开口:
“表哥,对不起,宋小姐……对不起。”越说越小声。
但她总觉得宋枝枝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又说不出是个什么原因。
宋枝枝食指戳了戳裴砚池的腹肌:
“怎么回事?”
裴砚池淡淡开口:
“听说她家的食品厂被封了。”
宋枝枝抬眸对上裴砚池深邃的视线。
裴淑芬又再次拉着王璐璐到宋枝枝面前,姿态放得依旧极低:
“对不起,宋小姐,都是我女儿不懂事,你要打要骂都可以,直到您消气为止。”
王璐璐:“妈!你……”
裴淑芬立刻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严厉:
“你什么你!长着嘴巴是干什么的,不是让你任性顶嘴的!
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无论如何,都必须求得宋小姐的原谅!”
王璐璐彻底没了脾气,她能感觉得出母亲是真的生气了,僵尸一样转头看向宋枝枝:
“对不起,宋小姐。”
裴淑芬又让王德发打开礼盒,盒盖掀开,内里铺垫着柔软的绒布,一串品相绝佳的大珍珠项链。
南洋澳白,别称:蓝白玫瑰。
看得出裴淑芬的诚意很用心。
宋枝枝没有说话。
裴砚池牵住宋枝枝的手:
“要不要原谅她们都可以,全凭你开心。”
宋枝枝了然。
这是有人帮她出气呢。
不过她不是大度的人,没打算今天就原谅,王璐璐的嘴实在太臭。
这种人她是不会真心道歉的。
裴砚池带着宋枝枝上了轿车。
陆睿辰一见宋枝枝准备溜走,也想上车。
周母一见陆睿辰要跑,还不撤案,又又又跑过去,拉住车门。
陆睿辰半个身子坐上车,挣扎大喊:
“你放手,赶紧放手!!”
气的他面红耳赤。
宋枝枝跟裴砚池就坐在车里就这么看着,就像误入瓜田的猹。
……
车外另外一边,还有裴淑芬质问王德发跟周母什么关系,乱得哟~
后面更是因为食品厂被封的事,王璐璐缺衣少食,被同龄人狠狠嘲笑。
她当初踩了宋枝枝的脸,如今她的脸又被别人踩。
王德发的事更是被裴淑芬知道,直接离婚。
王德发被抛弃后又跟周母混到了一起,让周母继续养他,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
……
这一边,陆敬诚已经伸手解围,救出陆睿辰,将他推上车。
周母坐在地上,对着车里的陆睿辰,恶毒发誓:
“陆睿辰,你不得好死,你害死了我儿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陆睿辰,我要你记住,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儿子。”
“呜呜,我的儿子啊,你的命怎么那么苦!”
黑色轿车在周母撕心裂肺咒骂声中远去。
陆睿辰还是回了头,看见周母捶胸顿足的咒骂样子,喃喃问:
“我……真的是我害死周涛的吗?”
裴砚池倚在后座,俊美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始终维持酷哥的沉默。
无声胜有声。
陆敬诚瞥了陆睿辰一眼,真是说什么信什么:
“你不都说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
陆睿辰撇嘴,看向宋枝枝。
这车里就她跟他年龄差不多。
旁边几个老男人的话他不想听。
裴砚池跟陆敬诚视线落向宋枝枝。
宋枝枝美美的翻了一个白眼:
“陆睿辰,你是怕了周涛妈的诅咒?”
陆睿辰顿了顿:
“有一点,周涛的妈妈刚才有点吓人。”
宋枝枝挨着裴砚池的肩膀,裴砚池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让她靠得舒服些,声音懒洋洋道:
“该诅咒的人,也应该是你才对,你差点都嘎了,你要是出事了你的父母诅咒的比她还厉害。
如今这个下场,不外乎是……百因必有果,他们的报应就是你。”
哄得陆睿辰一愣一愣的。
听起来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