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闻言微微一笑。
“既然你有此雅兴,那便亲自去看看吧。”
他语气平缓,透着深不可测的意味。
“不过,此事尚需等待时机。”
“你且在这诏狱中安心修炼,炼化体内残存的金丹药力。待到时机成熟,朕自会派人来接你出狱。”
孙悟空一听还要继续待在牢里,顿时苦了脸。
“陛下,还要等多久啊?”
“快则十年,慢则十数年。”姜阳淡然答道。
“十年?”孙悟空瞪大眼睛,随即又释然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对于俺老孙这等仙家来说,十来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只要能出去干票大的,俺老孙等得起!”
说罢,猴子直接盘腿坐在石榻上,摆出五心朝天的修炼姿势,倒是出奇的安分。
姜阳见状,满意地点头,起身离开了诏狱。
……
九州府,人皇大殿。
姜阳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目光深邃地俯瞰着下方。
殿内,身穿黑紫色道袍的申公豹快步走入,恭敬叩首。
“臣天网司首尊申公豹,叩见陛下!”
申公豹面容修长,双目狭长似豹,眼角幽光闪烁,透着令人胆寒的精明与狠辣。
“平身。”
姜阳抬手虚扶。
“申公豹,朕命你天网司,即刻起密切关注大梁境内,一年内降生且伴有异象的孩童。”
“臣,遵旨。”
申公豹重重叩首,起身退出大殿,化作一道幽光遁向天际。
姜阳收回目光,指尖轻叩龙椅扶手。
“宣,杨戬、李靖觐见。”
殿外侍卫高声传唤。不多时,杨戬一袭银甲,李靖身披重铠,两人大步流星跨入殿内,单膝跪地。
“臣,参见陛下。”
姜阳抬手,两道血色玉简自袖中飞出,悬停在二人面前。玉简周身煞气环绕,隐隐有尸山血海的虚影浮现。
“此乃《血气化煞》神通。”姜阳声音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可将战场煞气转化为将士气血。你二人即刻带回军中,挑选精锐日夜操练。”
杨戬握住玉简,感受着其中狂暴的杀戮真意,眼中精光大盛。
李靖则面露震撼,这等大规模提升军阵杀伐的秘术,足以让大梁铁骑的战力再翻一倍。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两人齐声应答,领命退下。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年岁月匆匆而过。
这日,申公豹快步走入御书房,怀中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中的婴儿不哭不闹,睁着一双死寂的黑眸,眉宇间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浓重煞气。
“陛下,臣找到了。”申公豹将婴儿小心呈上,低声道。
“这孩子降生于幽州边陲,命格极凶。”
“出生当日,天降血雨,其父母受不住这等凶煞反噬,当场暴毙,如今已是朕儿。”
姜阳起身,目光落在那婴儿身上。
嗡。
系统面板弹出,扫一扫功能瞬间洞悉本源。
在那弱小的肉身深处,赫然蛰伏着一团纯粹至极的杀戮本源,正是修罗战神波旬的真灵。
“命格太凶,凡人自然承受不起。”
姜阳微微点头,伸手在婴儿眉心轻轻一点。
人道气运化作金芒注入其体内,将那股外溢的煞气强行镇压封锁。
婴儿死寂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神采,张嘴吐了个泡泡。
“交由宫中女官好生照看。”
姜阳吩咐道,“赐名,白起。”
申公豹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南赡部洲,一座偏远的城镇街头。
“打!给我狠狠地打!”
“什么西方极乐,什么佛法无边!我大梁百姓只修武道,只尊人皇,你这秃驴敢在这里妖言惑众,传播异端!”
几个膀大腰圆、气血充盈的法教徒,正围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和尚拳打脚踢。
和尚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任由拳脚落下,愣是一声不吭。
半个时辰后,法教徒们打累了,朝他啐了一口,扬长而去。
陈祎,或者说觉醒了宿慧的金蝉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拖着青紫交加的身躯躲进一条死胡同。
他靠在脏兮兮的墙角,从怀里摸出一点劣质跌打药,龇牙咧嘴地往脸上抹。
“嘶……这大梁的凡人,下手真黑。”
陈祎倒吸冷气,心中满是憋屈。
他堂堂如来二弟子,金蝉子第九世转世,本该受凡人香火供奉。
可如今的大梁,法教盛行,全民修武,人人皆言“人定胜天”。
他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就被几个凡人武夫按在地上摩擦。
“这西游到底什么时候开启?”
陈祎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咬牙切齿。
“再这么折腾下去,贫僧这第九世非得被人道武夫活活打死不可。”
话音刚落,胡同内的空间猛然扭曲。
一股宏大、霸道、镇压万物的人道威压轰然降临,将四周的空气瞬间抽干。
陈祎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只见一袭玄黑龙袍的姜阳跨越虚空而出,负手立于他面前。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带着看穿一切的冷漠。
陈祎心头剧震,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双手合十,装出一副惶恐的凡俗和尚模样。
“贫……贫僧陈祎,拜见人皇陛下!陛下万岁……”
“行了,别装了。”姜阳冷冷打断,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朕知道你是金蝉子。”
陈祎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抬头看向姜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觉醒宿慧后一直按住不表,灵山那边都未必知晓,这位大梁人皇是如何看破的?
恐惧瞬间攫住了陈祎的心脏。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人皇的手段了,截胡孙悟空,算计满天神佛,若是今日要杀他断绝西游……
“陛下饶命!”陈祎不再伪装,直接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贫僧虽是佛门中人,但绝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求陛下网开一面!”
姜阳看着滑跪得如此干脆的金蝉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朕不杀你。”
陈祎心中一松,冷汗湿透了后背。
“西游,也会照常进行。”
姜阳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过,接下来的路,你得按朕说的走。”
“朕让你往西,你便往西;朕让你闭嘴,你便不能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