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俩人便先回套房里签好了劳动合同。
沈予砚的这份合同和之前几名员工不一样，在薪资那一条里，写的不是具体数字，而是“沈氏集团每月需偿还的建发行贷款金额”。
也就是元宝之前说好的，不能超过这个限度。
【不过，这是基于目前他还没有正式开始为你工作。】
元宝提示道。
【如果之后你觉得他的工作足够有价值，也可以凭本心涨薪。】
意思大概可以翻译为，假设哪天沈予砚不想干了，而姜妙又舍不得放他走的话——
就可以无上限的开价，直到他同意留下来。
毕竟一个富豪留人的方式，当然是砸钱啦。
不过目前的数嘛，还得去跟银行谈了后才知道。
俩人一同前往银行，李诚提前跟内部打过了招呼。
所以当姜妙走到建发行Y市分行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几名领导模样的人迎了出来。
他们看到姜妙也毫不惊讶，为首一人笑呵呵地伸手道：“幸会幸会，我是建发行的副行长左洋。”
姜妙礼节性地握过了手，报了名字，然后又得知跟在他身后的分别是首席风险官、风控部副总、信贷部副总等高层管理人员。
在率先与她打过招呼后，几人才转头和沈予砚寒暄了几句。
“老沈还在外地呢？”
“对，他会尽快赶回来，大概下午晚些能到。”沈予砚回答道。
为了拉资金，沈予砚他爸妈也都是想尽了办法。
几人边聊边将姜妙俩人请进分部大厦——
这种上亿的项目，自然不会是在下面的营业网点里谈。
上了楼，进到单独的会议室里，姜妙惊奇地发现里侧中间的主位竟然还放了印着她名字的立牌。
而对面几个位子也对应放着几名高层的名牌。
这也太正式了吧。
为了保持住有钱人的风范，姜妙强忍着拍照留念的冲动，“坦然地”走到主位上坐下——
她其实是太紧张，脑中只有着不能掉链子的信念感。
但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在银行几人看来，倒成了她确有实力的证据。
事关近期影响最大的风险项目，几位高层也没多废话，迅速进入了正题。
“我们了解到，您是愿意给沈氏集团提供资金？”
姜妙点点头，算是表了态。
而这也是她唯一需要做的，因为后续的谈判，都能交给沈予砚自行解决。
从免除一个月利息谈到免除之前三个月的逾期利息，贷款利率从4%降到3.5%，整体贷款期限也延了一年。
沈予砚软硬兼施，但又完全没有损伤场面上的和气。
等到谈完，副行长左洋都忍不住感叹了句“后生可畏”。
当然，最后保证交易达成还得看姜妙掏出的钱。
“不知道二位是否有签订代偿协议等文件？或者姜总是否能提供些资产证明？”
风控部副总询问道。
“主要是更改这些条款，还得往总部申请报批，需要确认能长期正常偿还。”
不然万一她还个几次反悔了，那白忙活一场不说，他们拍板的这几个高层要担的责任更大。
代偿协议是没有，不过沈予砚拿出了劳动合同。
资产证明也没有，但姜妙将那张运通百夫长黑卡拍在了桌子上。
银行几人面面相觑。
疑虑倒是打消了大半，不过人的八卦本性又冒了出来。
这位姜小姐，是冲冠一怒为蓝颜？还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情趣？
不然到底是多不把钱当钱的千金大小姐，才能给一个应届生助理开出千万的年薪啊？
他们这些银行高层，也不过才是年薪百万的水平。
信贷部副总赔着笑确认道：
“那姜总您看，这个月的利息什么时候方便汇过来呢？”
作为批出这笔贷款的第一负责人，他的压力是最大的。
“现在就可以。”
姜妙自然乐意给他们吃下一颗定心丸。
她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件的同时，又跟元宝讨价还价起来。
【宝啊，这每月利息算下来是116万6千6百6十6点666……不如凑个整呗，我转200万怎么样？】
元宝完全不搭理她。
姜妙估摸着这个可能是有点过分了，于是退而求其次道：
【那不然就四舍五入一下，120万？】
元宝哼哼两声，还是没说行还是不行。
就当姜妙咬牙准备往千位数上四舍五入时，祂终于是松了口。
【行，120万，可不准再赖了。】
姜妙一喜：【不赖了不赖了！】
好歹每个月也添了三万多。
她生怕元宝反悔，迅速把钱给沈予砚打了过去，再由他汇给银行这边。
等确认钱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已经到账后，几名高管都显而易见地放松了许多。
“我们内部会尽快把流程走完，到时候咱们再重新签订贷款协议。”
几名高管又亲自将姜妙二人送到大厦外。
等上了车，沈予砚声音很轻地开了口：
“这些钱，我之后会还给你。”
姜妙第一时间还没听清，等元宝转述了一遍并发出违规警告后，她才大惊失色道：
“千万别！”
她可不想被系统判定为自己在恶意套现啊。
为了打消他这个可怕的念头，姜妙不得不硬下心肠放狠话：
“你绝对不准还我！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沈予砚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有些错愕。
但随即又好似误解了什么，侧颜浮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他按下车窗，口中的呢喃逸散在呼啸的风中，只有自己能听见：
“可是不还清，我又怎么能有资格……”
“喜欢你。”
……
收到小弟汇报的李皓轩蹲守在分行门口。
吹了半天的西北风后，他才难以置信地看到姜妙二人被几位高层和颜悦色地送了出来。
这可不妙。
要是被沈家撑过这一段时间，那之前的所有努力可都付之东流了。
他着急忙慌地给自家老爹打去电话，将情况完整地汇报了一遍。
“赶紧查清楚，不能让银行和沈家谈妥！”他爹给出了明确指示。
李皓轩迅速落实，冲着小弟吼道：
“再探再报！”
“把她的祖宗十八代，以及和沈予砚的关系，都给我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