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梦跟在他身后，俨然是一副不愿见好友自甘堕落的正义模样。
姜妙停住了脚步。
她这才发现，这俩人还是有优点的。
那就是——演技精湛。
周遭围观学生的视线犹如实质一般，落在她的身上。
这样的“当众审判”，在姜妙的人生中，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不过区别是，这次，她有的是底气。
“我做了什么可耻的事？”
姜妙毫不回避地对上二人，反问道。
“这些东西……难道靠你自己买得起吗？”
周亦骁摇了摇头，叹出一口气。
“妙妙，你好歹也是名校大学生，何必要走这种捷径呢？”
作为她明面上的男友，他这番神情俱佳的表演煽动力极强。
旁边不少学生已经一边倒地议论起来。
“真牛，为了买苹果就把自己卖了？”
“现在女的虚荣心太重了，连奶茶都要喝二、三十一杯的……”
“被当众揭发出来，姜妙不会被退学吧？”
“难评，建议学校私下处理吧，别毁了学校的名声！”
听到这些话，周亦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看来他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先入为主，之后无论姜妙说什么，别人都不会相信。
姜妙却是嗤笑一声：
“周亦骁，为了把脏水泼到我头上，你居然不惜给自己戴绿帽啊？”
周亦骁脸色僵了一瞬，随即立马截过了话头：
“姜妙，你别再骗人了！”
“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我曾经也真心爱过你的，只是现在……”
他顿了顿，似是极为不忍。
“我们分手吧，希望你好自为之。”
旁边的围观群众们纷纷感叹起来。
“亦骁哥真是有气度啊，发生了这种事，居然还能好声好气地说话！”
“换成是我，早就忍不住动手了——谁能忍自己对象被包养啊？”
“姜妙真是目光短浅，明明周亦骁就是个富二代，人也帅，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些声音就像是干柴，一把把添在姜妙心底的那团火上。
让她的怒气愈烧愈烈。
“真能演啊，周亦骁。我中午就和你提了分手，不过不是因为我被包养——”
她看着周亦骁紧张起来的脸色，声音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而是因为你出轨了我的好闺蜜，唐梦！”
“唐梦，你之前不是叫我把周亦骁让给你吗？这种垃圾货色，你也不嫌晦气。”
周遭的议论声停了，像是在消化她所说的内容。
众人的视线也狐疑地转移到那俩人身上。
“妙妙，我只是不想你误入歧途，”唐梦看上去委屈极了，眼泪说来就来，“你生我气可以，但不要这样污蔑我和亦骁哥的关系。我们俩清清白白……”
姜妙冷笑一声，“在苹果店里的时候，我可是录了音的——”
“你俩清清白白，你的亦骁哥白送你一部最新款iphone？”
她那个卡得要命的旧手机当然没法及时录上音，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诈一诈他们。
果然，周亦骁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
唐梦脸上一慌，辩解的话卡在喉间，显然是被姜妙的话打乱了阵脚。
周围人也不是傻子，立马就从二人的反应中看出了不对劲。
更大的议论声响起，不过这次，全是冲着周唐二人去的。
“什么情况？恶人先告状？”
“看样子是了，没想到居然有反转——摊上这种事，姜妙也是倒霉。”
“开了眼了，还能无耻到这个份上！得离这种人远点！”
没了再狡辩的空间，唐梦索性破罐子破摔般吼道：
“姜妙，这也不能改变你被人包养的事实！”
姜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证据呢？”
“你手上的东西就是证据！”唐梦梗着脖子说，“除非你能解释，你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周围人再次窃窃私语起来——姜妙确实不像是买得起这些东西的人。
姜妙沉默片刻，实则脑中正迅速和系统交流着。
【宿主，什么是包养？】系统添如乱道。
【……就是你给我钱，就算是你包养了我。】
【哦，那有什么问题吗？他们为什么拿这个攻击你？】
【因为他们认为我是被老男人包养了，这种行为在人类社会是会受道德谴责的。】
【老男人？我富豪养成系统的宿主有我就够了，怎么可能需要别的老男人给你钱？！你赶紧告诉他们，你可以包养无数个老男人！】
姜妙心道：……这就免了，她口味还没这么重。
【统啊，你确定咱们钱的来路没问题？我准备吹个牛，不会被发现什么端倪吧？】
【宿主放心，保管来路干干净净，找不出任何问题！你尽管吹，有我给你兜底！】
有了系统的保证，她就放心多了。
反正因为原生家庭太糟心，她从来没对其他人提过，所以此刻——
出门在外，身份就是自己给的。
“我之前不过是想体验下生活。”
姜妙双手叉腰，感觉自己突增几分反派的飞扬跋扈。
“但现在觉得没意思了，也懒得为了融入你们的圈子，委屈我自己。”
“所以，不演了。”
说完，她都忍不住反思起自己会不会太嚣张了。
难道她才富半天，就已经不仁了？
周亦骁显然被唬住了，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她，神情中还带着几分隐秘的懊悔。
但和她朝夕相处三年半的唐梦就没这么好糊弄了。
“谁信啊姜妙，现在都要毕业了，你说自己是富二代了？”
“你的外卖订单有超过十块的吗？身上穿的衣服有超过一百的吗？”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姜妙丝毫不慌，“我明天就会去买新衣服。有没有钱，你们不是很容易就能知道吗？”
有系统在，她当然能说到做到。
唐梦万分笃定姜妙的经济水平，嘴角挂着讥嘲：
“行啊，我倒想看看，你能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