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皖把盖在腿上的毛毯收起来。
断掉的左腿赤裸裸地徐赟面前展露出来。
徐赟抿唇,眉头紧皱。
这是灵皖第一次把自己的腿展露在外人面前。
被啃食的伤疤十分可怖,徐赟本来也就是懂一些医术的,他能一眼就看出来灵皖的腿是野兽所啃。
或者说,是魂兽。
当初杜婉身上,也有这样的伤口。
徐赟看着灵皖的腿,像是陷入了回忆。
思极杜婉,他对灵皖的敌意慢慢消失。
当他真的认真看灵皖的时候,才发现灵皖和杜婉的确有些许相像。
也难怪,杜老头会把灵皖当成了杜婉。
“你叫什么?”
徐赟朝着灵皖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似乎和杜婉有一定的联系。
当然,除了徐赟,灵皖本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和杜婉有联系。
“我叫,灵皖。”
“……”
徐赟微微张唇,有些意外。
灵婉?
“白完,皖。”
灵皖解释道。
她知道她和杜婉的婉并不是同一个字。
徐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虽然不是同一个字,但同音,已经是很巧。
“姐姐要等黑市关闭才会回来,如果你能等的话,那就在杜老头那里等着,姐姐回来后我会把你和我说的话都告诉她,到时候,她会直接去找你。”
徐赟走到灵皖面前,从她的手里拿过毛毯,轻轻盖在了灵皖的腿上。
他并不希望灵皖把她自己的伤口揭露在他人面前。
这是他曾经未曾对杜婉做到的事。
他一直以来都把杜婉当妹妹,妹妹骤然离世,他也很难受。
这么多年了,他也没从那里面走出来。
只是在杜老头面前,他必须要走出来。
“皖儿,你和她很像。”
徐赟铺整齐毛毯,抬头看着灵皖。
除了那双眼睛,不管什么地方都很像。
灵皖和徐赟对视着,她知道徐赟是在透过着她看杜婉。
她对此并没有所谓。
如果没有杜婉,或许她都不会这么顺利。
“……”
灵皖没有说话。
徐赟道:“我送你回去。”
他推着轮椅,把灵皖送回了杜老头的家。
“杜老头这些年一直被困在婉儿的事情里出不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我?”
“是的,你。”
徐赟说:“因为你和婉儿很像,或许,只有你才能让他从当年的事情里走出来。”
“……”
灵皖沉默。
徐赟又说:“杜老头是黑市里有名的名医,但很可惜,当年他没能救得了只剩下一口气的婉儿,自此以后,他便疯疯癫癫,再没有以往的风采。”
“既然你和我坦白了你的事,那我也不瞒着你了,我姐姐是杜老头的关门弟子,她的制药技术,是从杜老头那里学来的,如果连我姐姐都解决不了的事,那就只有杜老头能解决。”
“皖儿,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或许,这一切都是命,或许,你一定会来这里,会因为杜老头的医术而来到这里。”
“……”
“我知道了。”
“谢谢你,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