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但她不想停下来。
她知道她现在的状态不对，知道她今天格外反常，知道她不应该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和他这样纠缠。
但她控制不住。
她咬着他的下唇，含含糊糊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
陆景琛微微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你今天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压抑的、滚烫的磁性。
时知缈喘着气，没有回答。
她抬起眼，看着他。近距离看的时候，他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暗潮。
灼热的，危险的。
她的指尖蹭过他颈侧的皮肤，感觉到他喉结在她指腹下轻轻滚动了一下。
“还想要。”她说。
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般的意味。
陆景琛的呼吸顿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绵长，更加滚烫。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掌心贴着她腰侧裸露的皮肤，拇指在她腰窝处轻轻摩挲。
时知缈在他的吻里发出细碎的声音，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全靠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着。
久到时知缈觉得嘴唇都在发麻，陆景琛才终于放开了她。
她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眼尾泛着一层未褪的水光。
陆景琛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呼吸也还没有完全平复。
“……够了吗？”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时知缈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她点了点头，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陆景琛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相贴的身体传递过来。
“那走吧，”他说，松开她，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你不是说还要去找你那个远房表哥？”
时知缈愣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这回事。
“……对，”她说，抬手拢了拢被蹭乱了的头发，“现在去吧。”
两个人穿过走廊，经过几道关卡，来到了三层c区那间被临时征用的储物间。
门口的护卫看到陆景琛，立刻立正行礼。
“陆少。”
“开门。”陆景琛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护卫打开门锁。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清洁剂和封闭空气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布局和昨天差不多，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远房表哥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目光在时知缈脸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陆景琛。
然后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时知缈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嘴唇起了一层干裂的白皮，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比昨天更加萎靡。
但他没有再叫。
时知缈在门口站了两秒，走进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开口，声音平静。
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挤出一个苦笑，但最终只是扯了一下唇角。
“……还行。”
时知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没有接话。
“昨天让你发的那些消息，我妈那边有什么回复？”
一旁的护卫立刻拿出男人的智脑，放到时知缈面前。
屏幕上是一连串的聊天记录。
时知缈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缓缓滑动。
聊天记录从昨晚一直延续到今天清晨。
最开始是照片发送成功的回执，男人按照她的要求，每隔一段时间就发一张偷拍视角的照片过去。
有她和沈砚白并肩站在珠宝店橱窗前的侧影，有她和沈砚白在甲板上说话的画面。
每一张都模糊又清晰，让人看清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而时母的回复，从最初的兴奋，到激动，到逐渐变得焦虑。
【这是今天早上拍的？她在吃早餐？旁边那个男生是谁？】
【你怎么不走近一点拍？这个角度看不清楚人脸。】
【她旁边那个黑头发的男生是谁？不是沈少爷啊。】
【她怎么又不回我消息了？】
【她到底在忙什么？连回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时知缈的目光在那几条消息上停了一瞬，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火候到了。
她放下智脑，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男人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看过来，立刻垂下目光，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老鼠。
“……表、表妹，”他的声音带着试探，“我都按你说的发了，阿姨那边……好像有点急了。”
“嗯。”
时知缈应了一声，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智脑，指尖在通讯录里找出那个备注为“妈”的号码拨出。
等待音的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对面几乎是秒接。
“缈缈！”时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激动，像是生怕声音太大把人吓跑，“你终于给妈妈打电话了！我昨天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怎么一条都不回啊？”
时知缈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那面灰扑扑的墙上，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这几天在船上信号不好，消息收不到也发不出去。”
“信号不好？”时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狐疑，“那你表哥发给我的那些照片，都是怎么发出来的？”
时知缈的目光顿了一瞬。
来了。
她早就猜到时母会提这件事。
但她没有慌，开口的时候，声音依然平稳：“表哥？什么表哥？”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瞬。
时母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迟疑：“就是你远房表哥啊……他说他也在船上，碰巧遇到你了，就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我，让我放心你在外面过得挺好的。”
时知缈垂下眼睫，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画着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我没在船上碰到他啊。他也在船上？我怎么不知道？”
时母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干笑了两声：“哦、哦，那可能是他远远看到的，没打扰你。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往心里去。”
“嗯。”
时知缈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没有继续追问。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面灰扑扑的墙上，开口的语调自然地转了个弯，恰到好处地带上了点娇羞的意味。
“妈，这几天我一直在陪沈少爷，他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