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坐在车里,悄悄用余光看他。
他换了军装,正聚精会神开车。
车速快得像是要起飞。
“我这马上就要演习,所以只有今天有时间,我们快点领证,你也好从你姐家搬出来。”
连翘默默点头,“听你的安排。”
“领了证我递交随军申请,到时候开了介绍信就可以把你的户口落在大院,粮油关系再等等,我忙过这阵陪你回老家再办。”
沉朗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压根就不用连翘操心,她只需要按他说的做就行。
“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你辛苦一下,先简单买点家具住上再说,等我忙过这阵,陪你一起挑家具。”
连翘只有点头的份儿,她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很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
沉朗有些无奈,“谢我?”
他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还是没法面面俱到。
“嗯,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处处为我着想。”
他们两人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坦诚。
该夸奖的时候,她不该吝啬。
沉朗目不斜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唇角微微勾起,“我也要谢谢你。”
连翘有些赧然,“我没帮什么忙,还净耽误你时间,有什么可谢的。”
“谢谢你总是考虑我,又总是道歉。”
连翘愣了愣,稍一想又觉得好笑。
沉朗余光看到她微微翘起的唇角,接着说道。
“希望以后你别再这么客气,你是我的妻子,我所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这是一家人的意思。
总是这样互相顾忌、客套,相处起来会很拘谨。
他想让她少一些顾忌。
连翘转头看向窗外,嘴角的笑容又大了一些。
“既然你这么诚心的希望,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
车轮滚滚向前,眼前这条路通向截然不同的新生活,她充满期待。
吉普车停在民政局门口,本该下班的王干事还在耐心等待。
见到两人推门而入,他赶紧站起身,“你们好,是沉营长吗?”
沉朗大步走在前头,跟对方握手。
“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王干事摇摇头,“应该的应该的。”
沉朗将准备好的证件递了过去,包括连翘的户口本、离婚证。
王干事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按流程开始操作,最后把写着两人名字的奖状式结婚证递到两人手上。
“本来已经换了新证书,现在先给你们沿用旧版结婚证,等沉营长和夫人抽空去照相馆拍好照片,到时再来换新证就可以。”
连翘还觉得挺新鲜,因为她与赵宏斌那时领的是新证,印着两人合照的小红本。
而边境满市也是刚刚开始实行新结婚证的过渡阶段。
两人本就急着来领证,又没来得及去照相,所以民政局的王干事就给他们先用着,想得很是周到。
谢过了王干事,两人开车回大院。
一路上,连翘拿着结婚证看个不停。
沉朗有些抱歉,“还是得等我忙完才能去照相,委屈你了。”
连翘抬起头,笑得很灿烂,“这有什么?我倒是觉得这老式结婚证更好看,像奖状,这要是挂在家里,人家还以为获了什么奖。”
沉朗唇角微微勾起,不再说什么,只是想着等这次演习过后,他要把未休的假期一股脑都休了。
吉普车开进大院,顺着大路一直开到了干部区。
连翘之前也只在外围转过,现在仔细看两边的房子,环境确实好。
都是独门独院,每家院子里的菜地都长势喜人。
车停在一处院子门口,两人下车。
沉朗拿出钥匙开锁,推开门入眼就是一片荒芜。
“分下来就没来住过,这些都等以后我来弄。”
连翘只觉得喜欢,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这么大的院子,到时候咱们自己种点菜,再养点花。”
“你安排。”
沉朗跟在连翘身后,看她的马尾辫晃来晃去,她的心情很好。
红砖瓦房三间屋,倒是跟烈属区差不多的结构。
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灰尘。
“简单收拾出一间先住着,其他的等我回来整理。”
连翘转过头,“我记得了,你都说了好几遍等你回来。”
沉朗一顿,细想自己确实说的次数有些多。
看过了房子,沉朗把钥匙交给她。
“现在只有一把,等有时间再去配上几把钥匙。”
“嗯,你快回去吧,不用管我。”
沉朗偷偷抬腕看表的时候,她早就发现了。
“那,我真的要走了。”
“去吧去吧。”
沉朗开车走了,连翘还不想走。
她在几个空屋子里转来转去,计划着哪里应该摆上什么家具,院子里该种什么菜,等天都擦黑了,她才锁了门慢慢往表姐家走。
杨春梅将饭菜热了又热,好不容易才等到连翘到家。
“领证了?”
连翘把手里的结婚证慢慢展开,杨春梅笑着拿在手上。
“怎么没领新证?我见新嫁来随军的小媳妇拿的是红本本。”
连翘笑眯眯回道,“这个多好看,我觉得挺好。”
“好,好,都好,这回你算是不用走了,咱姐俩就能一直在一块儿,真好。”
杨春梅太高兴了,战战兢兢一个月,总算是没白费功夫,连翘找到了如意郎君,不用再回那个家。
“我刚刚看了分的房子,以后也可以在院子里种菜了。”
“明天我也瞧瞧去,反正待着也是待着。”
“对了,姐,这两天我得先去买张床,再收拾收拾就能去住了。”
“床?我那时候也是这大院里的嫂子带我去的,找师傅给打的榆木床,便宜结实,明天我带你去。”
“行,我正好也置办点东西。”
翌日清早。
两姐妹早早吃过早饭,杨春梅将孩子放在相熟的嫂子家,出大院坐着公交车去往南市郊的家具作坊。
公交车上人满为患,两个就挤着站在车门边,忍着闷热。
下了公交车,又走上几百米,就看见路边一排低矮平房,门口堆满了松木方子、榆木板材。
地上都是刨花儿,空气中都是一股好闻的木质香气。
杨春梅熟门熟路地走进去,连翘还在门外看那些木料,还有一些半成品的家具。
“妈呀——”杨春梅一声惨叫。
连翘心里一慌,冲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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