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斩霜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抢夺？”她挑眉，“这说明其他玩家的道具还有可以抢夺的？”
小狐狸的尾巴僵了一下。
它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
陆斩霜没追问，翻开那本书。
空白的。
一页一页翻过去，全是空白的黄色牛皮纸，一个字都没有。
她抬头看向小狐狸。
“一点儿提示都没有？”
小狐狸立刻活过来，毛茸茸的尾巴在陆斩霜的腿上一蹭一蹭：“我们的游戏自由度可是很高的！”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你是本服第一个通关第一层试炼的玩家，才有这个道具！这可是独一无二的！”
陆斩霜又翻了翻那本空白书。
“有笔吗？”
“游戏商店有卖。”
“那算了。”
她把书合上，随手扔进背包，和那柄斧头放在一起。
“叮！”
【您收到一封战书！对手“今晚吃什么”向您发起正式挑战，您不得拒绝！】
战书虽迟但到，陆斩霜饶有兴致地接过战书。
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时，陆斩霜已经站在那间熟悉的对战房间里。
“阿尔忒弥斯第一深情——！”
对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声音粗犷。
别说，这名字被大声念出来，还怪不好意思的。
“我等你好久了！”
陆斩霜往对面看去。
嚯。
Lv.5了。
机甲也换了新皮肤，通体大红色，亮得晃眼，像是刚从联欢晚会舞台上开下来的。肩上还架着两门巨炮，炮口比她的脑袋还大，黑洞洞地对着她。
嘶。
看着就沉。
肩上扛这么两大坨铁疙瘩，还能自由行动吗？
小狐狸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对手在副本内时，是收不到战书的。】
【他应该是蹲了你很久。】
“今晚吃什么”已经跃跃欲试要发起攻击了。
那台大红机甲抬起右肩的巨炮，炮口亮起刺眼的光芒——
“轰！”
一道光束擦着陆斩霜的耳边掠过，在她身后的墙上炸开一个大洞。
陆斩霜侧身躲过，顺势往旁边翻滚。
“轰！轰！轰！”
三炮连发，光束一道接一道，追着她的屁股炸。
但“今晚吃什么”明显不太会走路。
那两门巨炮看着唬人，但每开一炮，他的机甲就往旁边歪一下，重心晃得像喝醉了酒。开了四炮之后，他已经偏离原来的位置三四米，整个人歪歪扭扭，像一只扛着贺临行李的企鹅。
陆斩霜停下脚步，站在他侧面十米处。
“今晚吃什么”拼命转动身体，想把炮口对准她，但那两门炮太重了，他转一下要花费很长时间。
陆斩霜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叹了口气。
“炮是好炮，”她说，“但你得先学会走路。”
“今晚吃什么”停住了。
陆斩霜没给他说话的时间，直接冲了过去。
她没开炮，就是最基础的近身。
侧身躲过他慌乱中射出的一炮，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抓住他的腰——
过肩摔。
“砰！”
大红机甲结结实实砸在地上，震得地板都抖了一下。
“今晚吃什么”躺在那里，四仰八叉，两门巨炮歪在两边，像两只翻倒的铁桶。
陆斩霜松开手，退后两步，低头看他。
“重心不稳，就别扛这么重的东西。”她说，“你先练一个月基本功，再考虑用炮。”
“今晚吃什么”躺在地上，没动。
陆斩霜以为他被打懵了，正准备退出房间——
“……等等。”
一个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来，还是那粗犷的大汉音，但语气明显不一样了。
陆斩霜挑眉：“嗯？”
“今晚吃什么”从地上爬起来，大红机甲站得笔直。
“你之前那个提议，”他说，“还作数吗？”
陆斩霜想了一下：“什么提议？”
“就是——”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花星币包你，你教我打机甲。”
陆斩霜的眼睛亮了。
“当然作数！”她回答得又快又响，生怕对方反悔。
“今晚吃什么”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粗犷的大汉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郑重：
“师父！”
陆斩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奈何陆斩霜还不想早早成为人父。
她连忙摆手：“别别别，不用喊师父，喊我深情就行。”
“要不……我叫你姐姐吧？”
“那也行，对了，你几岁？”陆斩霜问道。
那个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心虚，“我、我、我今年……四十岁。”
陆斩霜狐疑地盯着那台大红机甲。
“四十岁？”
她接着问：“你生在哪年？”
“今晚吃什么”没说话。
公共频道里一片安静。
与此同时，萧渟坐在驾驶舱里，急得满头大汗。
萧渟掰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今年是星际历2056年，我、我、我今年——”
驾驶舱外，陆斩霜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四十岁？你骗鬼呢？”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斩霜以为他掉线了。
然后公共频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调整什么设备。
“咔哒。”
那个粗犷的大汉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带着点心虚的小男孩的声音：
“我……我今年六岁。”
“六岁？”
“……嗯。”
陆斩霜低头看了看那台威风凛凛的大红机甲，又抬头看了看对面。
“你六岁？”
“嗯。”
“六岁玩星际争霸？”
“……嗯。”
大人，时代真是变了。眼前这个六岁小孩，就已经在游戏里氪金氪到Lv.5，还会用变声器装四十岁大叔骗人。
“那你为什么要装四十岁？”她问。
萧渟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因为之前玩别的游戏，别人一听说我六岁，就不带我玩。”
“要么说‘小孩子一边去’，要么就——”他顿了顿，“就骗我，说只要我送他们礼物，他们就带我玩。”
“后来呢？”
“后来哥哥帮我骂回去了。”萧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还把那个人封号了。”
“所以我后来都用变声器，装大人就不会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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