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呦呦嘿嘿一笑:“不敢欺瞒娘娘,我想向娘娘求经。”
秦晗卿挑眉,“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段侯爷不想你再有孕吧?
之前是谁来跟我说,段侯爷为了不听长辈非要纳妾的要求,就差自毁身体。
你这么做,不跟他商量一下吗?”
贺呦呦斟酌了一下,还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纠结,甚至还要生气。
还不如不让他知道,反正有了他就知道了,到那个时候他说什么也没用了。
而且,还能突然给段家的长辈们一个惊喜,更能堵他们的嘴。”
秦晗卿接着她的话说,“他们毕竟是父母血肉亲人。
他为了你和你们的感情能做到反对家人,你也要为了他缓和他和长辈们之间的关系。
他会记着你的情。”
贺呦呦点点头,“没错。”
“这世上,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需要用心经营才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贺呦呦一直都是大大咧咧、坦率纯真的性子,如今也变得成熟稳重了。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秦晗卿不免都有所感慨。
秦晗卿站起来,给她使了个眼色。
“回寝殿去,把东西给你。”
贺呦呦一听,立马咧着嘴跟上,狗腿地上去搀扶秦晗卿。
“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我保证不会出卖姐姐的。”
转而她又说起贺莹莹的儿子李敞。
“敞儿那孩子多亏了姐姐给他做主,更多亏了姐姐派去的太医医治。
烧退了,现在人也清醒了,能吃得下东西,脸色见天儿的好。
要不是有姐姐,那孩子只怕是留不住。”
秦晗卿只见过那孩子一面,是当初满月的时候。
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不记得模样了。
孩子的模样本就变得快,那孩子就算是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也认不出来。
“没事就好,是那孩子命不该绝。”
她虽然帮了贺莹莹,但并不代表她就原谅了她。
孩子是无辜的。
贺呦呦还是想为亲姐姐求情,“姐姐想等敞儿身子大好了,带他进宫来给姐姐磕头谢恩。”
对她的试探,秦晗卿在短暂的沉默后说。
“不着急。”
贺呦呦等了等,没有再等到后文,便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大姐姐还没有想要原谅姐姐。
她们在后宫,还不知道前朝上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还大打出手。
原因依旧是劝皇帝陛下广纳后宫,依旧是被皇帝陛下一口回绝。
再说皇后娘娘有孕在身,不宜过度操劳,应当选妃嫔替皇后娘娘分担重担。
赵律棠根本不跟他客气:“后宫琐事自有宫人去做。
若事事都要皇后亲力亲为,那还养那些人做什么?
什么操劳,什么分担,人多事杂,她们只会让皇后更累。”
某位大臣还要进谏:“自古以来阴阳调和……”
皇帝陛下一张折子砸在他头上,“连你自己后院里的污糟事都处理不好,还敢把手伸到朕的后宫里来。
脸呢?”
那位大臣哆嗦着手打开折子,上面全都是弹劾他治家不严,妻妾不和的事。
自家的事被参到皇帝陛下的御案上,他确实没脸。
愤怒中的皇帝陛下下令,“给张爱卿三个月的时间,回家好好管管。
若是管不好,这官也就不用做了。”
皇帝陛下发了火,罚了人,其他进言者有所畏惧。
但也有死谏的忠臣,“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在皇帝陛下再次要发火之前,以段希为代表的一众新臣再次站出来为陛下分忧。
粗鄙鲁莽不知进退的武夫比皇帝陛下说话更不讲究,直接就拿对方私下里最不能说的话来刺激人心窝窝。
“廖大人家里正妻美妾十好几个,怎么廖大人如今都四十六岁的年纪了,膝下只有一个儿子长大?”
“孙大人是庶子吧?听说您小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若不是遇上一位心善的继母,哪有孙大人的今天?”
“袁大人的姨母是如何被妾室害死的,难道袁大人忘了?”
都说骂人不揭短,他们是哪里短揭哪里,哪里痛戳哪里。
由一开始的文斗,最终演变成了武斗。
段希这方都是些年轻力壮的武将,太占便宜了。
尤其是泥腿子出身的鲁莽大将军刘畅,嗓门大得都快要把金銮殿的房顶掀翻了。
他是皇帝陛下的刀,更是皇后娘娘的枪。
皇帝陛下端坐在龙椅上看大戏,谁求情也不理会。
直到他觉得看够了,这才各打五十大板,宣布退朝。
第二日就有大臣称病告假不上朝,皇帝陛下体恤臣子,派了太医去诊治。
太医回来禀报,诸位大人都有各自的原因,暂时都需要静心养病。
皇帝陛下痛心疾首,当即就下旨给他们放了半年的长假,让他们静心养病。
当日,那几位大人的位置就有了新人顶替。
有人拖着病体上奏,哪怕是病了也能继续为陛下为大夏分忧。
皇帝陛下多体恤慈爱啊,感动之下又下旨给了这位大人半年假期养病。
特意叮嘱,一定要慢慢养病,养好了才能继续为大夏效力。
朝堂上祥和平静了不少,后宫之中一如既往的安和。
后宫之中没有太妃,没有嫔妃,没有过多的皇子和公主,自然也就用不上那么多的宫人。
秦晗卿决定要放人,名单都确定了才告诉赵律棠。
她刚提了一嘴,赵律棠便大手一挥表示同意。
“后宫的事你做主。”
秦晗卿还有别的事跟他商议,“宫里的这些女子放出去容易,但她们要有个好的归宿却不容易。
我想着给她们和军中的兵将拉个媒,不是强行婚配,而是让他们互相相看,一切以自愿为原则。”
赵律棠听了一拍大腿,“这个好这个好,男未婚女未嫁都是单身,这一相看还不是解决了人生大事啊。”
秦晗卿又说,“相看也是要自愿,实在没有这个意向的,就给一笔银子放出去。”
“我有言在先,若是成了的,日后要是在婆家被欺负了,我是要过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