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她去了一趟太医院。
“夏太医,我阿姐近日身子可好?听说她受了风寒。”
见到来者是沈清昭,夏太医头也不敢抬:
“回公主的话,燕仪公主前几日确实受了风寒,不过已经有所好转。”
听到这句话,沈清昭赏了夏太医几片金叶子,又称自己近日吃坏了什么东西,叫夏太医帮她抓一些泻药和一颗能解百毒的珍贵解毒丸。
夏太医一刻不敢耽搁,当即去抓草药、拿药丸。
趁夏太医忙碌时,她默默记下夏太医放药方的柜子,并熟悉了一遍太医院内部的格局。
离开太医院后,沈清昭来到京城边上的鬼市,买了几副更毒的慢性毒药。
夜里,她乔装打扮一番,换上夜行衣。
太医院的格局已被她白日摸透,沈清昭轻车熟路地翻过太医院的墙。
她很快找出沈燕仪平日调理身子的药方,又在药柜翻找一翻,顺利找到沈燕仪接下来要服用的几包药。
哦,我的好姐姐。
就让你也尝尝这毒药的滋味吧。
沈清昭不仅放了之前沈燕仪给她下的那种慢性毒,还加了一点微量的麝香。
这种麝香无色无味,也是她在鬼市花重金采买的。
凭前世的记忆,沈燕仪这个时候已经怀孕了。
此时不打胎,何时打?
做完这一系列事后,沈清昭心情舒畅多了。
她美滋滋回到自己的宫殿,叫宫女烧上一盆热水,准备泡澡。
...
号国皇宫。
“君上,明日昭明公主就要出发前来和亲了。”
号国的宫殿中,一位年轻的君王正端坐在龙椅上。
他挑着灯,借众多烛火和几颗夜明珠的光批阅奏折。
“派人看着点。”裴渊手持毛笔,正对着奏折写朱批,“现在这关头,别出什么岔子。”
“是。”玄风行了一个军礼,便隐入黑暗中。
裴渊一口气看完桌上一沓奏折后,起身在殿内走上几圈。
一边走,他的心中一边盘算。
如今号国内部势力争斗严重,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兵戈相见。
一边是以胡旋为首的旧时贵族,手中掌握着大部分兵权。
一边是以张青鸣为首的科考进士,把持着朝中事务。
他裴渊刚坐上皇位,根基不稳。
面对这样的局势,最好的办法是先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并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必须要在这样激烈的势力争斗中辨别出忠心于他的大臣,以稳固自己的统治。
“君上,请用晚茶。”
一位一直在宫外守着的侍女端上一杯茶水。
裴渊有些不悦,他讨厌女人的靠近。
但他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谁让你在这的?”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回君上,是太后让奴婢来的。”
又是太后。
太后手握大权,胡旋那些旧贵族都效忠于太后。
打从他继承先皇遗诏登基后,太后一直在试图掌控他。
“知道了,放那吧。”
裴渊揉了揉眉心。
谁知侍女却跪了下来:
“君上,太后吩咐,这杯茶您必须喝。”
裴渊心中苦笑。
太后现在连演都不演了,之前给他下毒还是偷偷下在饭菜里。
好歹装一装吧?显得他这个君王当得很没面子。
无奈之下,裴渊拿过茶杯,一饮而尽。
倘若他还要继续当这个君王,就不能忤逆太后。
此时的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跟太后叫板。
没过一会,裴渊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
难道那杯茶,不是之前太后给他下的那种慢性毒药?
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
好晕...
裴渊的眼前逐渐发花。
就在他即将晕倒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是你?
...
沈清昭在出发和亲的前一晚上,收到了若英的消息。
若英还有十日到边戎镇,但她已经托熟人在边戎镇安排妥当,明日的和亲队伍也打点了一遍。
跟前世一样,和亲路上护送她的人依旧是陆珩明。
这一夜,沈清昭基本没合眼。
寅时,她被宫女们簇拥着换嫁衣、理青丝、点朱唇、画柳眉、涂脂粉。
一系列仪式完成后,已经卯时末了。
“吉时已到,起驾——”
皇帝亲自带着文武百官来城门口送行,昭告天下人:
昭明公主和亲去了。
敲锣打鼓送行的队伍排了一长串,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悦,只有皇帝沈世隆和沈燕仪象征性流了几滴泪。
沈清昭将一切纳入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笑。
和亲队伍上路随着炮仗声启程,她撩开车帘,看着身后远去的京城,心情有些复杂。
和亲路上,队伍会在和国境内的三个城池内停歇、更换补给,边戎镇靠近最后一个城池,春城。
最后一个城池的城主她恰好认识,那将是她逃脱的机会。
她已经提前放了飞鸽去,想来谢轻舟那家伙已经收到了。
刚启程,陆珩明就策马走到她的马车旁。
“沈清昭,你这一路最好给本王听话一点。”
沈清昭听到这句话,掀开车帘,对上一张俊朗但冷漠的脸。
“陆王爷放心,我一介弱质女流,还能反了天不成?”
陆珩明蹙眉。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哪里不对劲。
以前她看他时,眼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一腔炽热的爱意。
可现在,那双上挑的凤眼里什么都没有。
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和亲队伍一路向北。
白日赶路,夜里扎营。
沈清昭出奇地安静,不吵不闹,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还让侍女给她念几卷书解闷。
陆珩明冷眼旁观,但悄悄在心中疑惑。
一行人就这样经过了两个城池。
和亲队伍再往北走,来到一处沙漠时,已然是深夜。
此时,距离春城还有二十来公里,大家只能在沙漠里过夜。
就在沈清昭即将入睡时,她听见一阵风声。
风声越来越大,她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是沙尘暴!
在一阵狂风中,沈清昭掀开马车帘子,想就近拉几个人上马车躲躲。
混乱里,她抓住一个胳膊,并拉上了马车。
只是等沈清昭定睛一看,她混乱中抓的人,居然不偏不倚正是陆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