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工厂交工期,绾卿一方面想要躲开直面四个男人的尴尬,一方面也是真的忙,连轴转了好几天,这才收到了北美那边的消息。
“楼烬被抓后,对面为了控制他,用了毒品。”
这是第一步。
“但是楼烬那边确实也厉害,到现在都没交出国内的这条线。”
“现在暴露出来的,都是些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的,如果不斩草除根,早晚有一天咱们会被对方阴一把。”
对面负责对接雇佣兵的,是绾卿高价聘请来的经理人。他的分析很对,绾卿知道,但是……
“这也是我为什么到现在都留着楼烬这条命的原因”,当时楼烬孤注一掷跳海,绾卿雇佣的人有能力直接把人送走。
但绾卿想起楼烬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进自己严防死守的酒店。
就难免后怕。
能把那么多精锐好手和纯度高的毒品带进来,对方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不是自己玩阴的,现在不一定是谁输谁赢。
“继续看好他,只要他不死就行,没必要让他过的舒坦。”
北美那边的事,也就应该告一段落了。
可对面电话没挂断,“哦,对了,咱们这次的雇佣兵之前是你身边那个弟弟雇佣过的。”
“他们还打听,看江弟弟有没有时间一起玩,那小子身手不错,狙击技术在业余里算是顶级了,有个黑哥们还想着有空教教他。”
江辰?
说起来,确实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江靳倒是还有业务往来,江辰这些天消息都没有一个,也没像之前似的追着监督她。
绾卿只以为这小子转性,放弃了。
或者有了别的目标。
他一向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之前也有过想出去玩,好几天不联系的情况。
绾卿没有在意。
“好,正好晚上我们去他酒吧交货,我顺便问问。”
江辰之前也在绾卿这边订了一批货,他不催,绾卿这边总要履行合约自己盯一盯。
本来,若是江辰继续粘着她,绾卿没打算亲自去。
但既然最近江辰很老实,她也不介意故地重游。
可到了地方,原本应该出来交接的江辰却没出现,酒吧还是原来的样子,年轻的男男女女喧闹不止。
但……
很多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
看台上,乐队唱着让绾卿有些陌生的歌。
江辰不出演的时候,原本也有亲自点的b队演出,演出内容,江辰也要亲自过问。
这小少爷爱玩,玩的也能出花样,很多歌都是他自己作词编曲,绾卿一直认为放在小小的酒吧是屈才,放在娱乐圈他也会是个不错的歌星。
可现在……
台上放着千篇一律的dJ,与从前相比,很是无聊。喝酒的男男女女,都有些兴致阑珊。
绾卿只觉有些奇怪,正巧有人看到绾卿一行几个漂亮女人,上前搭讪。
“几个大美女在一个包厢玩多无聊,过来一起玩儿?”
助理上前阻拦。
“我们只是来看演出的,先生,请自重,不要打扰。”
“呦,估计你们不知道吧。”
那男人笑着晃了晃酒杯,“前两天这所店换老板了,裁掉了好多旧人,听说管理人大换血,演出乐队也重新请了。”
“现在来这边都只喝酒,谁还看演出呢。”
这人显然是熟客,知道内情。
绾卿抬眸看他。
指尖黑卡转了转:“我很喜欢之前那个乐队主唱,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不白让你提供情报,你们包厢的酒水,今天我都包了。”
呦,还是个富婆。
男人眼中轻佻缓缓退下,多了几分慎重。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听说酒巴老板把店便宜出售给亲戚了。新来的老板管理的一般,要不是冲了年卡,我现在早就换地方玩了。”
“乐队都被解散了,主唱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绾卿眸中带了几分冷意。
挥了挥手,示意助理把人打发走。
另一边,已经有人在调查这件事背后的情况了。江辰和绾卿的关系,身边这几个她自己雇佣的助理都清楚,绾卿给了她们高薪,要的,就是这种能信任的忠诚。
“苏总,我简单查了一下这些产业的所有人变更,就在这几天,变成了江家大少爷。”
那个草包?
绾卿挑眉,“我记得,这些产业是江辰自己的,跟江家没关系。”
“确实如此,但是,江辰先生最近几天没有任何活动,产权变更也是代办。”
“按江辰先生的性子,这不同寻常。”
绾卿总算明白,为什么江辰能老实这么久了。她记得不久之前之前,警告过江家那对父母,没想到,他们现在确实不敢欺负江靳了,改欺负江辰。
真是有出息,永远都用别的儿子的东西,表达自己对大儿子的偏爱。
绾卿或许没打算跟江辰牵扯下去,但,不代表,她会坐视江辰被欺负。
冷冷扫视一圈这明显要被大改的格局,还有这些陌生的脸。
绾卿心情很差的起身。
“咱们苏家跟江家的合作,明天帮我整理一份。”江家人,看来该敲打一下了。
正准备离开,廊道里,她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喧嚣。
“宴哥,最近你能耐了,拿下不少好项目,但怎么不跟咱们聚了?”
“自从那小金丝雀走后,你也跟变了个人似的,想开点,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玩儿而已,找谁都是找,不还是要找个知根知底的?”
这几个声音,绾卿熟悉。
周驰宴小时候的那些玩伴。
其实,现在这些人已经不如周驰宴发展的好了,但周驰宴因为去世的青梅,总念旧,这些年,这些人的约,只要有时间就会聚。
这几个家伙从来没看得上绾卿。
绾卿现在也懒得再见他们,索性假装不知道里面是谁,径直走开。
谁知,包厢内聊着聊着,忽然爆发了争吵,还有女人哭泣的声音。
“周驰宴,你什么意思?现在说只把姜绮当妹妹?”
“你妈都把人当儿媳妇了!谁不知道姜绮这些年一直等着你!”
绾卿听这声音只觉有些不对,下意识的看向那边。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酒瓶炸裂的声音,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猛然推包厢大门。
周驰宴眉眼冷峻的捂住肩膀,玻璃碎渣深深的嵌进皮肉中,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晕染开来。
包房里传来姜绮崩溃的尖叫,场面,一度失控。
而周驰宴的神色沉冷如冰,只有在与绾卿对视之时,才在讶异之后,缓缓带上温暖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