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在楼梯旁碰到江靳,还有些吃惊。
“鬼混回来。准备跟我一起挨训?”
江辰在网上跟两个男人争风吃醋,认领绾卿的奸夫,转头,就被老头子叫回来,一顿臭骂。
其实江辰知道,是二哥惹了江父,自己不过是被借题发挥的受气包罢了。
最近大哥捅了好大的娄子,董事会那边意见很大。。
江父江母情急之下,立了军令状,要在规定天数内处理好这件事情。
海口是他们夸下的,事,却要江靳来做。
江靳做了事,卡着最后期限不肯交结果。以此为筹码,不断跟家里讲条件,要东西。
江靳回来,家里又要有一阵鸡飞狗跳。江辰咋舌,刚准备离开。
恍惚间,却看到江靳衬衫上一处隐秘的红痕。
红粉堆里打转久了,眼力自然是有的。江辰立刻就认出,这是口红印。
“铁树开花了?”江辰不由得震惊。
江靳在江辰眼中就是个工作狂,每天只有工作和工作,这么多年身边难得出现一个女人。
“什么时候带二嫂来家里让我看看?”
江辰语带调侃。殊不知,自己口中的二嫂,就是心心念念的绾卿。
这称呼着实很动听。
江靳看向一无所觉的蠢弟弟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实话实说。
“可以,刚定好约会地点,我车里,我不介意你来参观。”
江辰在心中卧草了一声。
二哥这纯闷骚,玩的比自己都花!
自己跟绾卿再是亲密,也没到这种想被人围观的程度。
他慌忙摆手。
“不了不了,哪天要是被嫂子知道了,我多尴尬啊。”
“这样啊。”江靳唇角带着恶劣的微笑,“那可真可惜,其实你来的话,场面会很精彩。”
救命,这人纯变态。
江辰后退,双手交叉抵在胸前。满脸写着抗拒。
“你别搞我。我没这口味,最近我忙着把女朋友追回来,哪有空去看你的恋爱。”
“再说了,现在比起女人,爸的怒火才是最重要的。”
江辰抿抿嘴,劝道,“有些事就算了吧,你做什么都讨好不了的。”
剩下的话,江辰很有眼色的咽进了肚子里。
因为,在他们身后,江父眸色冷冽。
“兔崽子,滚进来。”
态度差到极点。
两人进了书房,江辰依旧有些不放心。站在门外偷听。
屋内,吵闹的很激烈。
似乎因为听到自己和二哥刚才的谈话,江父忽然加了一个条件。
“你想要的那些股份,我也可以给你,苏家城南的那个建设项目,帮江家拿下来。我就答应你。”
江靳声音冷了几分。
“老头子,做梦也要有个限度,你也配?”
不好!
江辰心中暗暗叫苦,二哥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想不明白,爸现在的脾气,可不能继续再激发矛盾了。
气急之下,他看到父亲顺手举起一旁的摆件,下意识推门就要阻拦。
“咣当”!!
骨裂脆响传来,鲜血飞溅。
江辰反应过来时,就看到父亲盛怒之下,迎面对他头上咋来的摆件,在江靳手臂上,乍然粉碎。
江辰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碎裂的摆件残片在他面颊一侧浅浅划过。他的血也滴滴掉落,与江靳的,混在一起。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救护车的铃声,很快就响彻了江家这栋庄园。
…
绾卿接到消息赶到时,江靳左手毕竟打好了石膏,整个人除了面色看上去有几分苍白以外,与寻常没什么区别。
见她到来,江靳眸色暗了暗,声音带了几分虚弱。
“怎么办?重要的约会好像要取消了,我不介意带病上场,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这个病号?”
绾卿气的拿包在他身上砸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些事情!”
“在我面前时候的能耐呢?怎么上午还人模狗样的,下午就躺在这里当小可怜。”
江靳没有直接回答,他目光淡然的在石膏上扫了一眼。
“其实也不亏,原则上,这也是拿到更多东西的筹码。”
“不受伤的话,我也拿不到这么多的赔偿。”
绾卿猛然一顿。
她想起了安时微的话。
“他爸妈那些估计天生就是偏着长的吧,偏没边了。”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江靳从小哭的也不少,但是,他哭,那两位就让他跟着他哥哥学着懂事。”
“后来有了弟弟,又说当哥哥的要做好榜样。”
“现在,他这副笑面虎的样子,我感觉是被逼出来的。”
绾卿深吸一口气。
心中默念着,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可目光落在床单一侧遗留下来的血迹,心中猛然一沉。
她忽然想起曾经的自己。
院长妈妈当年在衣柜里,找到已经饿晕的自己时,自己的伤口虽然被匆匆包扎过,也隐隐沁血。
院长妈妈后来提到这件事,都气的发抖。
“那帮畜牲!不是自己亲生的,就可以这么糟践吗?”
“你这么小,又不给饭,又挨打的,肋骨都断了两根,杀千刀的诶。”
“好歹你叫过他们爸爸妈妈!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毒手。”
绾卿心中发紧。
院长妈妈如果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哪怕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也会下这么重的手。
会不会没有那么难过?
绾卿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版本的自己,恍惚间,心中某一块,软了下去。
“江律,律师费,我可能要提前给你了。”
江靳眉间轻挑?
“现在?这里?我虽然不介意,但没想到,苏小姐如此乐于助人,不辞辛苦。”
绾卿深吸一口,同情瞬间清零,甚至想,这人伤的不应该是手,因该是嘴才对。
这种时候还故意想歪,调侃她。
绾卿白了他一眼。
拿出手机,给苏锦年的秘书打电话。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咱们跟江氏在谈的项目,全部暂停。”
“江律现在正在帮我做事,这时候因为江董事长受伤,我很不满意,我需要一个交代。”
身为苏家小姐,绾卿已经有这样的底气了。
她知道,偏心,很多时候是因为不需要付出代价。
就如同当年的那位“养母”,被送进监狱之前,也哭喊着,跪着求她。
利益,比人心更能教人做事。
绾卿有了特权,不爽的时候,不介意用一用,给自己顺顺气。
用这来当律师费,是他江靳赚了。
放下电话。
绾卿看向江靳,等着这家伙继续满嘴跑火车。
却只看到男人玩世不恭的面容,难得没有带笑。
他似是愣住了,看着她,眼底晦暗,灼的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