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只看到一个。”虞繁花比划着，“我当时好不容易逃出来，看到三只小猫在追着一颗蛋玩。”
“那蛋长得奇怪，我刻意留意了一下，后面跟过去就看到那蛋，还有猫都被人捡走了。”
沈二：“被谁捡走了？”
虞繁花摇摇头，“不知道，我没看清，有十来个人，为首的好像是个年纪不大的公子哥。”
“……”沈二沉默几息，“只有一个，那另一个去哪了？”
韩执旭犹豫着开口，“我好像知道。”
沈二：“什么叫好像？”
韩执旭面露难色，“我是看到沈宗主拿着一个蛋，跟你们形容的模样差不多，我不能确定是不是。”
安衍问：“哪个沈宗主？”
“就是你们天玄宗现在那个沈宗主。”
“……”
还有一个蛋被沈究朗拿走，沈二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安衍拍拍她，“先吃饭，不急，晚点再慢慢想。”
秘境里发生的事情太多，确实需要时间好好理一理。
夜～??)?
沈二感觉有人在身上摸来摸去。
“……”安衍忍无可忍，在她脑门上来了一记，“医者面前无男女，我不过是想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异样。”
“你我相识那么久，我什么为人你还不清楚？”
沈二应了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安衍看她这样子，索性先不管她，手摁在她后背肩胛骨处，“你这里怎么样？还痒吗？”
“有一点，还好。”沈二动了动肩膀，“你不是给我擦过好几回药吗？应该好了。”
安衍默了默，“看着是没什么。”
“那不就得了。”
“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吗？”
沈二摇头。
安衍能窥探到旁人的心声，沈二说没说谎，他都一清二楚。可正是因为她没说谎，才感到奇怪。
他半天不说话，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搞得沈二背后毛毛的。
“那个……”沈二开口：“要不我们先睡觉吧，有空你再慢慢想。”
在秘境时，虽然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沈二向来把吃放在第一位，睡觉放在第二位，吃饱了不好好睡一觉怎么行？
安衍没有过多约束，让她先睡。
沈二也没有客气，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安衍说去找什么什么书，要看看。
沈二把头埋进被子里，闷声：“大晚上的去看什么书，不去不去……”
“不是现在去，明天。”
“那明天再说，睡觉睡觉。”
安衍把她的脑袋露出来，轻轻拍了拍，“睡吧。”
次日，晨。
初春，冰雪融化，天气逐渐转暖，但日出时还是有些寒凉，婶儿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木讷地跟在安衍身后。
“哈——”
沈二揉了揉眼睛，冷风从她脖颈处灌进去，冻得她瑟瑟发抖，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走在前面的安衍回头，拿出大氅给她披上。
吃得好睡得好，沈二身形窜得飞快，穿着他的大氅也不显得过长，意外的合身。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沈二问。
街上过路的行人大多都只穿个厚点的外衫，相比之下，她这样确实有点夸张。
安衍把她的头发理好，“没事，挺好看的。”
“啊？”
“待会想吃什么？”
“吃……包子，要一个肉馅一个菜馅。”
“豆浆要不要？”
“要！”
“这味道，怎么闻着有点像黑市。”沈二侧首在空气中嗅了嗅，能确定这里就是黑市。
安衍夸了句：“鼻子还挺灵。”
“那是。”沈二咬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然后问他：“话说你要找书，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找？”
“我要的书，只有这里有。”
“？”
一路来到孙掌柜的丹药铺子，沈二见到久违的三七二九。
“三七二九！”沈二一下子窜到他面前，摆了摆手，“还认得我吗？”
三七二九被她吓到，庞大的身形晃了晃，手中装满药材的麻布袋子险些脱手。
沈二抬手帮忙扶了一把，转眼便看见他咧嘴呵呵傻笑，“二……沈二……”
“不错不错，还记得。”沈二扬了扬眉毛，“不枉费我花那么多灵石把你赎出来。”
“谢先生。”孙掌柜抬手作揖，“好久不见。”
安衍礼貌颔首，“好久不见。”
孙掌柜弯弯眉眼，看向蒙着眼睛的沈二，“谢先生这位朋友是怎么了？”
沈二答：“没什么，瞎了眼。”
“外出时不慎受伤，眼睛暂时看不见东西。”安衍答。
“哈哈，”孙掌柜笑了笑，“您这位朋友当真是有趣，我这里倒是有些治疗眼疾的药，若是您信得过，不妨留您这位朋友试试。”
“信不过。”安衍直接了当，“我只相信我自己的药。”
孙掌柜也不恼，“哈哈，出门在外，谨慎些是好的，那便不打扰二位了。”
安衍简单客套两句，约定好下次交接新丹药的时间后，便带着沈二往黑市更深的地方走去。
里面比外头要乱得多，两侧的摊位挤在一起，尽管沈二的感知力再好，也难免磕磕碰碰。
“这是哪？”沈二问。
安衍紧紧握着她的手，语调平静，“黑市深处，可以说是黑市最乱的地方。”
沈二：“大早上搞那么刺激，不太好吧？”
“？”
安衍咬牙，“有时候我真想掰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会死吗？”
安衍愣了下，“什么？”
“不会死的话你可以试试。”
“……”
沈二被安衍牵着七拐八绕，脚下的石板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摊位挤得人几乎要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药材的苦味，兽皮的膻味，陈年纸张的霉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腻气息，各种气味混合萦绕，呛得沈二连打好几个喷嚏。
受不了受不了。
沈二揉了揉鼻子，“还没到吗？你到底要找什么书？”
“快了，”安衍用心声跟她说，“我要找的，是记载上古妖族的手札。”
“什么？”沈二没听懂。
“我找了深渊阁暗桩，他们告诉我，那手札只有黑市深处的暗桩有，只借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