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钟锦书了解,李玉达在京城结交到了不少的贵公子豪门。
怎么说呢,有时候学识不够人脉来凑。
他这么一番交结下来人际关系网了一圈,不管有枣没枣,打上两竿子,就算是捐官他也能占了先机。
钟锦书可太懂人脉关系的重要性了。
他与钟锦文选择的路是不同的,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留京入仕为官。
“你们来得正好……”
刚说请李家兄妹入座,门房又来报:“陈公子夫妇送年礼了。”
陈公子和张新瑜来了。
钟锦书笑了笑。
还真是有凑巧,然后又让厨房再准备几道菜。
“钟姐姐,过年好。”
张新瑜这会儿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最近的变化有多大。
之前出门都和男人演戏。
现在发现男人粘着自己,她索性不演了,直接摆烂了。
做真性情的那一个。
想说啥说啥,想要干啥干啥。
然后就越发觉得快乐了。
而某人除了在作坊外就是回来陪她,她在闹他就在一旁笑。
这就让张新瑜很是搞不明白了:这是被人夺舍了还是咋的?
整个儿的换了一个人了。
以前的他整天和狐朋狗友醉生梦死的,不仅出去玩儿还会带回来。
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都是他的心肝。
张新瑜也不吃醋。
带回来要让她安排就安排呗,反正谁让他爹有钱呢?
养一个败家子只要不是太过还是养得起的。
男人突然间变了一个人,让张新瑜有点招架不住,然后她也跟着变了。
只不过,一个变得懂事了,一个变得任性了。
别说,还真别说,两人的这种相处模式还是挺好的,都感觉挺轻松愉快。
张新瑜脸上的笑容也就特别是的多了了。
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看脸就知道。
钟锦书看出来了,这妮子完全就是恋爱的感觉,但是她还不承认。
“你们来得正好,一起留下来吃团年饭。”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玉达赶紧的应下,他真怕慢了一拍被自家那妹子拒绝了。
因为临时加菜,厨娘也聪明,就端上了汤锅。
钟锦书对她的变通很是满意。
这玩意儿,真的是可能招待很多人的,一边吃一边上菜就行。
反正因为过年准备的菜也多,一份份的洗干净端上来就能招待客人。
男宾一桌,女宾一桌。
席间,钟锦文问起了李玉达备考的情况。
“我那边有一些题,你要不要看看?”
“看看。”
李玉达连忙点头。
“行,晚些时候我让磊儿收拾好给你送来。”
“多谢多谢。”
陈公子……这俩读书人还怪客气的,只有自己是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吗?
也是,人家都是举人了呢,自己连一个童生的资格都不有。
突然就觉得矮人一头。
席间聊天,他更多的是埋头吃饭。
嗯,这个汤好喝;喝,这个菜新鲜……
而李玉达和钟锦文聊的则是学问。
陈公子莫名的有些羡慕。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钟锦文给李玉达说的那些知识,李玉达也只听得懂一小部分,其他的是一点儿都听不懂的,但是因为还有一个陈公子在这里,所以他不懂也得装懂,频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钟锦文见他接收能力强,就越发用心的讲,恨不能将自己知道的全都灌输给他。
“这些都是先生出的考题,平时你多练练。”
“好,多谢你,锦文,有你这样的好兄弟真是我的幸事儿。”
李玉达端起了酒杯,表示感激不尽。
陈公子也端起酒杯,没什么可说的,就祝两位金榜题名。
这边,李玉霞和张新瑜聊的则是京城贵夫人们的各种宴席。
还有就是城东正月初六开始的大庙会,一直要到正月十五元宵节后才结束。
“不是说西境有战事儿,大家都开源节流的吗?”
钟锦秀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还是这么热闹呢?”
“过年是一个大节日,除夕是一年结束正月初一是一年的开始,就算是穷人家也有个期待,有个盼头。”钟锦书道:“穷有穷的过法,富有富的过法,更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富人没穷过。”
这话好有道理!
钟锦秀隐约记得好像是林氏跑的那一年过年,家里什么都没有。
阿姐牵着自己的手去大娘家借米,大娘气得又骂了一顿只知道生不会养,自己偷偷跑去过好日子……然后还是给舀了两碗米。一家人煮点稀饭吃,吃饭的时候,大娘又给送来了一碗萝卜炒肉,说过年怎么也要吃点肉……
那也是过年啊,现在看看桌上丰盛的年夜饭,再想想以前的那一次过年……真的不敢想象,从无到有,阿姐带着她们一家人走得有多艰苦。
“钟姐姐,我们去逛庙会吗?”
“可以的。”钟锦书点了点头:“不过到时候要跟紧了,不要走散了。”
要依着钟锦书自然是不想去凑热闹的。
有什么热闹还能和现代的热闹比呢,她什么热闹都见过的。
这种地方其实不去更好。
但是,她们不一样,一个个都没见过大世面,想看,那就去看喽。
大不了让玉红玉霞辛苦点,将人看紧一点。
这一顿午夜饭吃得挺开心的,一个个都觉得有所收获。
最大收获的是李玉达,因为钟锦文让磊儿将他的手书整理了厚厚的一摞送给他,算是过年的大礼包。
“你给他他会看吗?”
“应该会,他比较有运气,希望这一次他的运气依然能延续。”
钟锦书……自家这学霸压根儿就不怕学渣是他的竞争对手,他根本就竞争不了!
遥遥领先那种,家有学霸钟锦书也就不愁。
只需要专心搞好后勤,给他准备下场物资就行。
结果不一会儿,砚清又跑回来了。
“姑娘,我家公子请你给钟公子做下场物资的时候帮忙多做一份。”
砚清……真的,他说起都觉得丢人。偏偏自家公子要让他来说,就好像是应该的。
“好,一定给他做好,让他好好备考就行。”
做一份也是做,做两份就是随手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