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谭老爷是真的心疼。
当日他确实是动了心想要收房,结果却被妻子将她配给了那个老东西,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受罪……一想到这些,谭老爷更是对妻子满心的恨意。
这一次,春妮很动情很卖力的伺候着谭老爷。
她也想:进府还是不进府呢?
谭老爷走后,春妮还倦意正浓。
“娘子,请用燕窝。”
伺候她的丫头青儿端来了燕窝。
“怎么又炖了这个?”
“老爷交待厨娘每日给娘子炖一盅,说娘子的身子需要好好补补。”青儿道:“老爷对娘子真好。”
青儿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伺候的主子是外室。
说真,有点看不起,又有点羡慕。
要说,自己也是青春貌美的,这位半老徐娘了都有这待遇,那自己是不是也能搏一搏了?
“老爷是很好。”
但是,太太则不一样了。
老爷让她进府,想想要在太太眼皮子底下过日子,自己若是没个依仗恐怕也不容易。
所以,这事儿暂时缓缓。
怎么着,也要有拿到筹码。
比如肚子里……春妮摸了摸小腹,希望自己有那个福气。
至于说庶子什么的?
春妮也想明白了,大户人家的庶子名声不好听,但是那也是大户人家啊。
普通人每日里奔波忙碌,整日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可能都填不饱肚子。
而大户人家的庶子好歹也是少爷,能娶妻生子,能衣食无忧。
如果调教得好,还有可能考个科举奔个前程。
农户人家的孩子连上学堂学写自己名字的机会都没有。
这辈子当过奴才受过欺凌遇上过恶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差事眼看着可以凭厨艺过上点好日子了,结果怎么也没料到,兜兜转转又遇上了老爷。
人一辈子有几次改命的机会呢?
既然老天爷安排她又回到了谭家,既然老爷还心仪于她,她还要什么贞洁牌坊。
当外室也好,做小妾也罢,归根结底不过是想活着而已。
她已经这把年纪了,老爷给了她机会让她过几天好日子,她也想要过好日子,比如: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女人这一生不生孩子是不完美的。
谭府,她要进,只不过不是现在。
谭府,当家的人如果是谭太太就不太好过,但是,如果是少奶奶呢?
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在谭府当差的时间不多,但是她看得出来,谭太太不喜欢少奶奶。
也是,就她那样的人,不管是谁做她的儿媳妇都不会喜欢。
一想到她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春妮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谭府,钟锦红听着钱婆子的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钱妈妈,你孙子身子骨如何了?”
“托少奶奶的福,越来越壮实了。”一提起孙子,钱婆子笑得满脸的皱褶子:“现在还调皮得很呢。”
“男娃娃调皮是聪明,好好培养,以后有大出息。”
“多谢少奶奶,托少奶奶的福。”
钱婆子是聪明人,她听懂了,少奶奶可是有一个儿子的,自家孙子比哥儿大不了几岁以后可以在哥儿身边当差,那不就是有大福气吗?
“给钱妈妈吃茶。”
钟锦红又给了钱妈妈二两碎银。
将一个钱妈妈喜得牙都包不着。
什么差事有帮少奶奶探听消息来得实在?
少奶奶出手可真大方。
钟锦红……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就不叫事情。
她得到的信息可是金贵得很,看来公公对那个春妮很上心啊,又是宅院又是下人,还天天有燕窝吃。
这倒是提醒自己了,自己也要吃上燕窝。
她嫁的是谭家,又不是穷人家,吃个燕窝而已。
总不能亏待了自己。
“少奶奶,这些管事都到齐了。”
赵嬷嬷进内院提醒。
“好。”
钟锦红正式接手中馈了,自然是要和这些管事打一个招呼。
“见过少奶奶。”
这些管事都很感慨的。
真的想不到,少奶奶坐月子出来会掌管中馈,有些靠着谭太太情份拿到管事差事的人就很心虚。
“免礼,今日请大家伙儿来是想说清楚几件事儿。”
“第一,太太病重老爷将中馈交到我手上,我身为谭家的儿媳妇义不容辞的扛起这份担子。”
“当然,我年轻,以前也没管过中馈,很多可能都不懂,还得靠着赵嬷嬷跟着学一学。”
“老奴不敢,自当好好为少奶奶当差。”
赵嬷嬷立即表态。
“奴婢(才)定当好好当差。”
“很好。”表态是口头的,钟锦红也口头给了一个约定:“我这人头脑简单,就认一个理字儿,好好当差,我自然是不会亏待大家。若是不好好当差,特别是眼睛不好认不清谁是主子的,吃里扒外的,逮住了我绝不轻饶。到时候不管是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奴婢(才)不敢。”
“另外,我要求你们每一个人都记好自己每日当差的重点,每十天例行检查一次。”钟锦红道:“特别是涉及到银两进出的差事,记账好好记,我比较较真。”
“你们也是知道的,我是农村出来的,我对银钱看得很重,所以,最好不要糊弄我。”
钟锦红知道,这些下人受了谭太太的影响是有些看不起她的,那又如何,你们就算是谭太太的嫡系也没办法了,现在中馈是在我手上,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我是刀俎你们是鱼肉,这会儿挣扎又有什么用?
一番警告下来,各自都说不敢。
出了院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心为妙。
钟锦红也看出来了,她们还是有些害怕自己的。
呵呵,老虎不发威以为是病猫!
别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
“来人,明天我要带着哥儿回一趟娘家,把马车给我准备好。”
“是,少奶奶。”
钟锦红挥了挥手:“都下去吧,各自做好自己的差事,你们当差我付月银,如果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那我就只好换人了,想必有这样的月银随便都能找到几个真正干活的人。”
此话一出,下人们连忙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