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去县城?”
“是,给我爹和阿弟送点东西。”
“什么时候回来?”
“三日后吧。”
“行。”周爷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钟锦书……这人可能找她有事儿,回来再说。
三岔书院,钟锦书给钟锦文带了糕点。
“阿姐,真好吃。有给爹带吗?”
“带了的,你先吃吧,我有事儿找爹。”钟锦书又给阿弟塞了一包碎银:“拿去买吃的,别亏待了自己的胃,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阿姐,我有银子的。”
她姐这是抢钱庄了吗,给了这么一大包的碎银。
“收好,保管好自己的钱财不要让人看见了,怀璧其罪,明白不?”
“嗯,阿姐,你不要太辛苦。”
赶紧的藏起来,又有些内疚。
自己是男子汉呢,还靠着阿姐来支撑这个家:“对了,阿姐,这银子给爹分一半去。”
“有呢,我准备了的。”
钟锦书道:“李公子和陶公子呢?”
“阿姐,陶兄帮了我。”
钟锦书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我……我很多东西并没有经历过,不太懂,陶兄会,教我缝被子……”
“上次有一个同窗看我年幼欺负我,李兄和陶兄都站出来护着我。”
钟锦文对李玉达没那么喜欢,经历了那事儿就觉得这人还真够朋友,有事儿他是真的敢上。
“休沐的时候李兄请我们去他家的院子里,收他家的厨娘做了好吃的。”
钟锦文有一句话没说:厨娘的厨艺比阿姐的差得太远了。
“那还得真得感谢李公子。”
“嗯,不过李公子说他想吃阿姐您做的菜。”
“我这次来有事儿就没法满足他的要求了,你快回书院吧,我走了。”
“好。”
钟锦文回书院迎面就遇上了李玉达。
“陶兄,你去书院外面了,你咋不喊我呢?我们可以回我家让厨娘做点啥好吃的,哎,我想吃阿姐做的鱼了。”
“阿姐说下次有时间就可以做给你吃。”
啥?
“我阿姐来了,但是又走了。”
李玉达……这兄弟说话咋大喘气呢。
“走远了吗,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
李玉达简直要拍大腿。
“阿姐有事儿……”
“噢,对对对,阿姐有事儿,咱们不能耽搁她干正事儿!”
钟锦书到了爹所在的书院。
这个书院与钟锦文所在的书院性质完全不同。
三岔书院都是年轻的学子,都是为了考科举考功名的,而这个书院则全是成年人,据说都是在这儿着书立说的。
钟秀才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别的本事没有,就那一手字被同窗们称颂。
甚至还有几个同窗请他写了字,还要给润笔费。
钟秀才当然不收这钱,虽然他缺,但收了就有损脸面了:哪有给同窗写几个字都要收银子的。
被同窗们多称赞几次后,钟秀才信心大增,也觉得自己行了。
随后钟锦书专程跑来请他写了十二幅字画,父女俩还找人悄咪咪的刻了一个“墨香居士”的萝卜章,盖上红戳戳再裱起来后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了。
“爹。”
“锦书,你咋来了呢?”
“爹,我来找你题一副字。”
“你这孩子,要写字随时都可以,专门跑一趟干啥呢?”
“是肖公子想给他母亲送贺礼,肖太太看了酒楼的字画很喜欢,所以特意求一副字。”
“真的?”
一个陌生人都喜欢他的字画,钟秀才两眼放光,说明他真的还行!
“当然,爹,您去写一副吧。”
“行行行,题,我这就去题。”
钟锦书看到秀才爹的题字的时候愣了一下:这字副写得可真好啊。
“贺生辰,祝好愿,一岁一欢喜”
“爹,您是怎么想到这句话的?”
秀才爹不会也是现代穿过来的吧?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啊。
就是被自己逼急了上码头摆摊代写书信开始有变化的吧。
“就用脑子想啊,四十岁不能说寿,就想写这几个字合适。”
“真好,爹,您写得真好。”钟锦书也掏出一包碎银:“爹,给您,想吃什么就买,咱不用省。”
“不用不用,上次你给的都还有,爹在这书院里又没有别的开支,就是吃饭这些花不了多少银子的。”
钟锦书觉得自己有点资本家的潜质,肖公子给的一百两银子她绝口不提,就给了这一包碎银,大约有十多两左右,从中吃了不少的回扣。
“爹,您拿着吧,出外在外一文钱也要难倒英雄汉。”钟锦书想起了一件事儿:“哎呀,差点忘记了,爹,您可能还不知道吧,杨氏出事了。”
杨氏?
哪个杨氏?
“就是我卖早点铺房子的那个钟家儿媳钟杨氏。”
“什么?”
钟秀才惊得手上的银子都往地上掉了:“她怎么样了。”
看看,这还说心里没有她!
秀才的白月光果然是杨二妮。
“她打碎了一个碗被婆婆骂得很难听,甚至要撵她出去,但是她娘家没人撑腰没地方可去,就觉得没法活下去了,就直接上吊了。”
“她怎么这么傻!”
钟秀才痛彻心扉:“她……没事儿吧?”
“幸好发现及时人解救下来了昏迷不醒,两天三夜都没有照应。”
“锦书……”
“隔壁刘二婶见状上前帮忙给她收拾,然后我把她送到肖大夫的药坊去治了。”
“锦书,你真是一个好孩子。”
钟秀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那可是一条命啊,还那么年轻,她不应该受这样的罪的……”
真是生不逢时啊,如果自己晚生几年,或者她早生几年该多好吃,他们就不会错过彼此了。
“爹,我花了十两银子给杨氏求了一纸放妻书。”钟锦书道:“她现在是自由身了。”
“真好,锦书,你真是一个心善的好孩子!”
“爹,她可以再嫁的。”
钟秀才的脸一下就红了。
“爹,我们同意你再娶,但是,爹,您得有足够的能力养她,给她一个安稳可靠的家。”
“你这孩子,都说的什么话啊,别胡说了。”
“爹,我说的是真的。”钟锦书道:“现在是你未娶她未嫁,你需要做的就是足够的能力和底气,才能让她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