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当天的菜品与今日的不能重复,因为我们两家是亲戚,宾客中百分之六十都是今日来过的客人。”
再好吃的酒席多吃几次都会厌的,更何况珠玉在前,自己也办到这儿来就有点像是鹦鹉学舌了,只有菜品完全不同才能让客人们有新意,有兴趣。
“当然没问题。”钟锦书拿出让秀才爹帮忙写的菜谱:“这是订宴席的标准,肖少爷,你看你要哪一种?”
“这是……”
肖少爷接过线装菜谱激动的翻了一遍一又遍,不可置信的抬头:“钟姑娘,这菜谱你也是让墨香居士写的?”
“正是。”
“你这……”
真是暴殄天物啊!
墨香居士的墨宝怎么能用来写菜谱。
“钟姑娘,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得,又提要求了。
顾客果然是上帝,一个又一个的要求没完没了的。
这又是要干啥呢?
“钟姑娘,我曾外祖父是翰林院的翰林,我母亲出自书香门第对字画颇有研究,今日见了墨香居士的墨宝甚是喜欢。”肖少爷道:“在下想请钟姑娘帮在下寻一幅墨香居士的墨宝,到时候在下送给家母当生日礼物,她一定会很欢喜。”
这可真是好大儿啊!
突然间有些羡慕肖太太,生的儿子这么懂事。
“这个原本是没有难度的,但是,前些日子墨香居士出游了,你这时间紧任务重,我还真不敢贸然答应。”
钟锦书很想赚钱,但是,怎么着也得树立一下神秘感,不能一求就应最后像大街的烂白菜那就真正的不值钱了。
“钟姑娘,求你一定帮帮忙,家母要是收到这样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
“肖少爷孝心可嘉。”钟锦书想了想:“这样吧,我会为你打听到,如果有墨香居士的消息我就请他写,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很遗憾了。”
“多谢钟姑娘,多谢钟姑娘。”肖少爷直接掏出了一张百两银票往桌上放:“这是给墨香先生的润笔费,还请钟姑娘务必帮忙。”
“这……”银子啊,原来秀才爹也能赚大钱,一百两,那得写多少字才行:“不知肖少爷所求何字啊?”
可别是一本书!
“无妨,随便一笔字画就行,不拘大小。”
有钱人,任性!
钟锦书脑子里就冒出这么几个字。
“好,我希望能帮肖少爷完成这份孝心,但是,还是提醒一下肖少爷,万一没办法拿到墨香居士的墨宝,这一百两银票我会如数奉还,肖少爷还得另外备一份礼物,以免耽搁了你的大事。”
“这是自然,我原本的礼物已备好了,只是现在看到家母对墨香居士字画特别喜欢,我就想投其所好了。”
“肖太太真是好福气,肖少爷如此孝顺。”
夸人,钟锦书也是越来越娴熟。
不对,说重点,重点是选菜。
肖少爷最后选了三两银子一桌的席面。
“我要求菜品新鲜,味道好,整个酒席不能出纰漏。”
“肖少爷放心,我们还是签一个契约。”
肖少爷……第一次听说酒楼吃席还要签契约。
当知道商少爷也签了的时候就没有疑问了。
又签了一个团单,钟锦书欢喜的向她的员工们汇报。
大家自然很欢喜,但同时有点愁。
“钟姑娘,我们三个人要做三十桌出来,是不是……”
有点难度啊!
而后厨洗刷的刘二婶和杨氏也会更累。
挣银子是好事,但问题是能不能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正是我考虑的问题。”钟锦书道:“你们若是有要好的兄弟厨艺好品行好的可以推荐两个过来,待遇与你们一样,当然,你们会有一个工龄奖,会比他们多一些的。”
“刘二婶,您这边有合适的年轻能干的小伙或者媳妇也帮我介绍一两个来。”
餐饮人面临的问题是不停的招人,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
“钟姑娘,是临时帮忙的还是拿月银的?”
“自然是拿月银的。”
“我那儿子和媳妇都在家里闲着的,你放心我儿子不会偷懒的,我儿媳妇也是勤快人,您看……”
之前介绍了她的侄子来当跑堂的小儿,被钟锦书留下后她又是欢喜又有几分后悔:要是介绍自己的儿子去当小二该人多好啊。
没想到,这次机会来了。
“他们愿意来?”
钟锦书见过刘二婶的儿子媳妇,确实是勤快人老实人。
“愿意,肯定愿意,只求钟姑娘给一个机会。”
“那行吧,明天让他们来试试工,到时候我们再做一个双向的选择。”
“好,多谢钟姑娘。”
不用说,刘二婶下工的时候赶紧的将侄儿喊到了家里。
“快给你表哥表嫂说说在酒楼跑堂要做些什么事儿?”
“就是要眼到手到心到,眼快手快,看到什么活儿干什么活儿,对客人的要求要尽量满足……”
“听见了吧,好好干,干好了我们一个月就能拿好几两银子的月银了……”
一想到这个,刘二婶欢喜得嘴都合不拢。
“娘,那酒楼生意这么好的吗?”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会招人,告诉你们吧,十日后就会有三十桌的团单订餐,你们想想,谁家酒楼一顿有这么多的客人啊?”
而且听说香天下酒楼的菜品还不便宜!
啧,钟姑娘真是看得准。
“娘,钟家那个杨氏不也在酒楼里吗,怎么还要招人啊?”
“她主要是管二楼的茶楼,得闲的时候下来帮我摘摘菜洗洗碗什么的,还有东家的大娘堂姐也来帮忙,但是人一多我就忙不过来,所以就要再找人。”
“就是在酒楼下面卖早点的那母女俩吗?”
“对,他们早上中午都在卖吃食,只有午饭后才有空帮忙。”刘二婶道:“后厨大多数时间都只有我和杨氏。”
“那杨氏也能挣月银了。”刘文氏小声道:“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总算苦尽甘来了。”
“嗯,这一个多月,她脸上都养胖了些了,越来越漂亮了。”刘二婶叮嘱道:“这事儿你们别往外说,我怕给她惹祸”
“娘,我知道的。”
刘二婶和儿媳妇刘文氏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钟锦书正看着钟家老太婆笑,心里却是在骂娘:果然得像防狼一样的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