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上司与下属正在互相适应彼此,另外一边被解雇的高层回家就给女儿狠狠一巴掌,责怪她:“因为你的任性要求,我没工作了,你开心吗?”
星舰上,“辞退”和“解雇”有很大差别。
辞退可以说是自己不适应工作环境,用工单位恰好不需要那么多人。解雇,完全是因为犯了重大错误,才会被记上这样的烙印。
换个城市,东山再起不是问题,可他……他在星舰上呀,怎么换地方?他差点把脏话都骂出来了。
被扇在沙发上的少女崩溃大哭道:“呜呜呜,我想嫁个好男人有错吗?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别人有父母为她们谋划,为什么我没有?”
“你还敢顶嘴?我和你母亲没帮你谋划吗?是你这个不满意,那个不同意……”
“你别忘了,是你赞成我的提议,我才让人去做的,为什么都怪我?你根本不爱我,只爱工作。”
少女冲着父亲大喊大闹,脸上又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下子少女彻底绷不住,摔门而出,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家,一点都没想象中的家庭温暖。
“老公,你干什么打她,她才从学校毕业回来,难免思想幼稚一些。咱们都好几年没见了,她回来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你打她,不是将她推得更远吗?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你还护着她?这不是无底线害人的借口,我说了我会帮她,但她怎么做的?她在外面耍的手段,是会死人的。你到底明不明白,她没嫁人,害死了人后,责任在我们。因为是我们给她惯出来的,是她任性的底气。”
少女的母亲怔住,不太明白丈夫说什么,“什么害死人?我们女儿那么乖,你看她把团团照顾得多好。”
团团是只狗,它正在狗窝内打哈欠,对新主人的离开和两位主人的吵闹漠不关心。
“呵,用一只自己会出去讨吃的肥狗来衬托女儿乖,这跟胡说八道有什么区别。别烦我,我得找出路,不然你往后都得喝营养剂过活。”
言若桐哭着跑出家门,不知道去哪,犹豫再三,她朝着最近经常去的邻居房子跑。
房子的门一开,看见菱芝意那张宛如救世主一样的脸,她扑上去抱住对方,希望能得到安抚。
“呜呜呜,芝意,呜呜呜,我爸打我,就因为我想加入下一次的探索队,他就打我。”言若桐眼泪唰的往下掉,感到特别委屈。
菱芝意眨眨眼,好奇言若桐家里发生了什么事,邻居张望的眼神令人不舒服,她拉着言若桐进屋,“先进来再说。”
进了客厅,莫耀不在,言若桐更加放得开,尽情地倾诉。
她捂着脸,声音被闷在手心里,“我可能是捡来的吧,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宝贝,而我,是根草……”
她哭得那样伤心,只是仔细听来,翻来覆去都是自己受了委屈,似乎父母不可理喻,不讲道理。
菱芝意听不到重点,不禁有些急躁,她握住言若桐的手,“你先别哭,为什么你突然想登陆地面,说说伯父伯母为什么突然打你,不然我想帮你也帮不了,对不对?”
菱芝意的声线很软,像一床刚晒过的棉被,隔绝所有不安,包裹所有的脆弱,具有很强的安抚作用。
言若桐听着便信了,她咬着嘴唇,支支吾吾起来,“我……你应该知道吧,最近的登陆行动。”
菱芝意点头,她听莫耀说过那是很好的建功机会,即使他之前有过错,但这次行动若能对该星球的虫族造成较大打击,继父能帮忙操作,将功抵过,不再让人“剥夺”他的功绩。
莫耀当时就是用了“剥夺”二字,菱芝意下意识地替他感到不平,想找母亲为莫耀奔走。
还是莫耀劝住她,说希望靠自己的能力让别人闭嘴,她才没求孙灵灵。
“那你知道,姬无序和凌见星也参加了这次行动吗?”言若桐带着羞意垂下眼睑,“我看着姐夫与你这么恩爱,也想从机甲部队挑一个。你也知道,我向来喜欢好看的,而且我爸也要求我挑门当户对的人。我挑来挑去,就这两个人最适合……”
絮絮叨叨,还是说不到重点,菱芝意不由得问:“然后呢?他们同意你随队了?”
“怎么可能,关键就在这里。你那个室友,不知道有什么毛病,偏要跟我抢。”在学校那会儿,言若桐最不服气的就是郁杏。
同样的抗压测试,郁杏哭得梨花带雨,合格了。
她只因为站在原地不动,就只能得到一个差评。凭什么,她明明保持安静,不应该给予更高评价吗?
“郁杏真的要随队登陆地面?”菱芝意嫁人后就被母亲安排了一个婚介所的闲职,她想去工作就工作,不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她一直认为郁杏说去登陆地面,只是去那些没太大危险的地方,没想到她为了抢对象,连性命都不顾。
菱芝意就这么把言若桐的言论简单地套到郁杏身上,完全不去思考,郁杏本来就认识凌见星和姬无序,几人一起组队有什么问题?
反观言若桐,拿“门当户对”当“真理”,这样的思想是非常偏颇的。
也许菱芝意内心深处,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用那么大的恶意去揣测郁杏。
言若桐开口后,一股脑儿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你知道郁杏最近做了欺蜜果藤种植的负责人吗?我就不明白了,农植区那么多教授,为什么偏让她来负责?大概,又是利用相貌,甚至身体笼络了某些人的人心吧。”
菱芝意皱眉,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来不及捕捉。
言若桐瞥了菱芝意一眼,想起菱芝意和郁杏终究是室友,她收敛了一些,“我只是控制不住才有话直说,芝意你别误会我,我没有恶意的。”
“没事,我明白。现在我来梳理一下整个事情。”菱芝意道:“你想随队,想获得自己的幸福,但被郁杏半路抢走,你的父亲不允许你跟她抢,你不高兴反抗,所以他才打了你,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