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轩嬴:“你是受害者,却也是一名军官,不要给自己的自大找借口。”
姬无序无言以对,他闭上眼,深刻反省起来。
没错,是他太盲目自大造成的,今天要不是郁杏及时上报且封锁房间,就会让人一把火烧了这里。
他开始思考,到底谁与他结怨那么深,那么多年前就开始算计他。
他幽黑的眼眸内闪过一道亮光:“孙灵灵!”
“没证据不要乱说话。”姬轩嬴严肃道:“她与你结怨也是最近的事情。”
“大伯,你是不知道,她在大伯母面前,笃定我是渣男……”一般身居高位的人,说话会小心很多,可那女人,偏偏要把不确定的事情拿来说事,心里没鬼,谁信呀。
姬无序越想越觉得孙灵灵背后搞事的几率很高,首先汤萍是孙灵灵的朋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闺蜜。
汤萍的职位是孙灵灵谋划给她的,一个不起眼,又能调动人才的地方。
但这一切都只是推测,如大伯所言,不能没有证据就把罪名戴在孙灵灵头上。
姬无序无法咽下这一口恶气,太恶心了。
他把情书塞进证物袋中,作为副指挥,他懂谋略,面对强大的虫族都能淡定指挥。
但在阴谋诡计面前,他感觉自己宛如个新丁,太无力了,光靠如今的警力调查那么久之前的事情,猴年马月才能查出来?
等警察搜集所有证据后,那些没能开成拍卖会的人都得到了贡献点作为补偿,还分发了屋内未拆包装的纸巾、罐头之类的。
“辛苦各位了,抱歉让你们受惊。”
姬轩嬴的助理安抚众人。
有戏看,又能得到补偿和免费日用品,众人压根没有抵触情绪,乐呵呵地离开。
离开前,他们对郁杏不断挤眉弄眼,让她回种植区后记得分享后续。
郁杏:“……”为什么喜欢吃瓜的人都在农植区。
答案只有一个:田里种出来的瓜果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工作太累,休息时就爱扎堆聊八卦,那才是劳动者们消遣的日常呀。
人全部走了,姬无序搭着凌见星肩膀,把他拉到一个角落里,“兄弟,帮个忙。”
要帮忙时是兄弟,闲暇就是情敌?
凌见星挑眉:“帮什么?别想给你和郁杏制造机会。”
姬无序:“我是那种人吗?男女之情当然靠公平竞争。”
凌见星没做声,姬无序斜睨他,压低嗓音:“今天这件事,我觉得其中有孙灵灵的手笔,奈何没有证据,帮忙想个办法,我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孙灵灵做的。”
“只是这样?这种小事情,你不能自己想办法?”凌见星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眼尾上挑,仿佛一只洞悉一切的狡黠狐狸。
“我承认搞阴谋方面我不如你,但你别说这件事小,我再大气,也是会翻脸的。”姬无序凤眸微眯,警告凌见星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要太过分。
凌见星:“我有什么好处?”
“接下来登陆地面,我不主动凑到郁杏面前又争又抢,怎么样。”姬无序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无敌。
“不需要,你继续又争又抢吧。”
有对比才有伤害,利用情敌,压榨情敌的剩余价值。凌见星认为这样才能更加衬托自己的美好。
姬无序面无表情地盯着凌见星。
“被情敌看轻”和“被兄弟瞧不起”的威力叠加在一起,他指着凌见星,充满无限的惆怅和无语。
“好处你说,别把我家底掏空就行。”
“我不要你的贡献点,只有一个条件,不会太为难你的,你放心。只是,这个条件,我暂时不会提出来,适当的时候才会用上。”
姬无序点头答应了。
凌见星直言道:“你们姬家和孙灵灵之间已经结下仇怨,孙灵灵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也别让她好过就行了……”
听完凌见星的计划,姬无序那双魅惑狭长的凤眸瞪圆,嘴角微微扯起,从牙缝挤出一句:“这是阳谋,够阴险,我喜欢。”
“谢了,但事先声明,我不会放弃郁宝贝的。”姬无序背过身挥手,“希望你的真面目藏好点,可别吓着小可爱了。”
姬无序有个优点,从来不装模作样,在郁杏面前,就是他真实的样子,所以逗郁杏的时候才会如此理直气壮。
凌见星这个装货就不一样了,姬无序怀疑敲碎他骨头,流出来的骨髓很可能都是黑色的。
姬无序哈哈大笑,姬轩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怀疑他受太大刺激发了疯。
而凌见星,觉得此刻的姬无序格外狰狞。
调查与审问的事情都交给霍警官。
姬无序则把所有情书都复印一遍,拿着复印件扬长而去。
姬轩嬴不知道姬无序要干什么,但他知道这孩子不是冲动的人,也就没管了。
孩子大了,总要放手让他们独自做决定的。
……
刚在汤萍屋子里走了一圈,郁杏心情被调节好,对工作热情高涨,坐进办公室就开始努力奋斗,不断敲击键盘。
临近下班时间,曹笑旭把调查结果交给郁杏:“姬长官今天在你上班前召开一个机甲部门的高层会议,会议内容是当众开除了两个高层,还警告所有人,如果被他查到某个人管不住家属,祸害机甲部门里的教授,直接判罪放逐。”
“我查询到,被开除的两个高层,一个收了贿赂,一个放任并掩护家里的女儿给你造成麻烦。背后应该不止一个家庭参与了,只不过机甲部门就两个人,姬长官选择无条件站在你身后,大家了解到情况,自然对你恭敬起来。”
曹笑旭转了转手中的笔,脸上仍然挂着职业微笑:“郁教授,你和姬长官,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吗?”
郁杏:“好问题,但你需要去问我的爸爸妈妈,顺便说一句,我是孤儿。”
曹笑旭的微笑表情崩裂,也就是说,除非问姬轩嬴本人,否则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
为什么他的上司总能给他一种,“我大大咧咧,但我也深不可测”的极致分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