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继忠瞪了妻子一眼：“你能不能小声点？就这人家也是冒了风险的，那可是金牌，要是让人看到上面的牙印再给按个什么罪名，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这种事，是私活，这价格自然低不了，就这那老师傅要不是看在熟人介绍的份上都有些不想接。”
听完丈夫的话，王淑云这下也冷静了下来：“这钱花的真是憋气。”
老大程西北看向自家妈：“还不是你们惯的程西悦，就她这性子，奶奶愿意留下她才怪，到底是让她留下陪伴奶奶，还是让奶奶三五不时给她收拾烂摊子？”
“西北，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妹妹？”
“我说的有错吗？”
程继忠眼见着母子俩要吵起来：“行了，别吵了，这事最后就看老太太的意思，她要真不想留人，就让西悦一起回去，再想其他办法。”
“程继忠，该想的办法都想了，那可是你亲闺女？”
“可这是政策，我能怎么办？”
“留京这难道不是办法？
你就不能跟老太太好好谈谈，非要置身事外，看着我们母女在这急得上蹿下跳？”
“我妈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根本没有回旋余地，我去找她说，怕也只能是挨骂的份。”
老大程西北实在看不下去了：“妈，别再为难我爸了，这么些年都没回京，一回来就给奶奶出难题，有你们这样当儿子儿媳妇的？”
王淑云听到大儿子又在说教他们，直接发了火：“程西北，别觉得你长大了，我就管不了你啦，你明知道你妹妹留下的好处，你非要在这拆你妈我的台？”
“妈，有的东西越是强求，越是得不到，踏踏实实的不好吗，你和爸都有工作，为什么非要算计我奶的东西？”
“你给我住嘴。”
王淑云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朝外扫了一圈后才退回到屋里：“你是疯了，这种话怎么能不管不顾说出口？
要是被人听到，让我们这脸往哪搁？”
程西北白了自家妈一眼：“你不是说她们都出去了？”
“大门又没关，万一有人回来听了去，你奶更不可能同意，还会对我们大房意见更大，那是你想看到的？”
程西北轻叹一声：“你们自以为聪明，可我奶也不糊涂，更何况我小叔的事上面还没有定论，你们表现的太明显了，这大院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程继忠虽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可他自认为没有儿子说的这么不堪：“西北，你在胡说什么？”
程西北很是执着：“我有说错吗？”
“你二叔三姑牺牲了，你小叔如今人也失踪了，我让你妹妹留下陪你奶有什么不对，我是有自己小心思，可那是我亲妈，我怎么可能算计她？”
程西北冷眼盯着自家爸：“这些年你们回来过几次，你们总说工作忙，可真就忙到几天时间也抽不出来吗？
这些年，你们人回来，可东西呢，又给我奶寄过几次，你们总说我奶工资高什么也不缺，可西北特产总没有吧，你们又寄过几次？
扪心自问，你们不觉得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