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伺候小姐起床,“小姐,王爷去刑部了,一大早刑部那边就派人来说城外院子里的尸首都挖出来送去刑部,现在秦家的人去刑部见秦二少爷,王爷去坐镇了。”
她顿了顿道,“余家的人也去了,还有祝家的人。”
祝遥虽然是无妄之灾,但知道昨日在什么地方后也后怕不已,回去就吓得高热不起,祝家的人怎么可能放过秦家,祝大人连早朝都不去了,去刑部,要当场给个交代。
余家死了个嫡子,更是闹得不可开交,要当场弄死秦越。
秦家现在焦头烂额,忠平侯只觉得自己的祖坟肯定出问题了。
往日看起来正常的几个儿子,怎么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但他想说话时,就被余家老太爷用拐杖砸破了脑袋,当场鲜血如注,几乎昏死过去。
场面……十分混乱。
刑部倒是想处理,结果个个都身份尊贵,没有谁愿意听他的话,无奈之下只能来请王爷。
温言听着巧儿的复述,直摇头,“真是好大一场戏,可惜我们看不见。”
巧儿也怅然点头,是啊,要是亲眼看见,那不比戏台子还要精彩,可惜她们去不了。
“秦承那边呢?可有动静?”温言问,秦家接连遇到事情,秦承这次总不能还能置身事外吧?
巧儿赶忙道,“秦世子也去了刑部。”
“他不在别院啊,那岂不是祝惜霜的好机会。”温言用帕子擦了擦脸,温水敷在脸上,驱散了她一身的疲倦,眼神明亮,
“去,将解药交给祝惜霜,东西在秦承的书房密室内,告诉她,机会只有一次,别错过了。”
温言将一小瓶稀释后的灵泉水交给暗卫。
都在刑部的好啊,人多热闹。
温言这下是真的想去看了,想就要去做,温言收拾了一番,就在离刑部一条街的茶楼上喝茶,等祝惜霜来了后,一起去看。
结果还没看见祝惜霜出现,就看到赵书雁的身影。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明白对方的心思,
赵书雁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我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是有事在这里。”
“是是是,我也是。”温言知道赵书雁脸皮薄,也不揭穿,让出个位置给她,“坐吧。”
坐下后,赵书雁才反应过来,她暗骂自己为什么要跟温言坐在一起。
她们是情敌不是吗?
总不能因为温言救过弟弟,就忘了这件事了吧?
“你知道还有哪家过去了吗?”秦越手中的人命可不少,还专杀一些作恶多端的人,论性质恶劣,哪儿有城内的少爷们能作恶,也不知道秦越还杀了谁。
说到这个,赵书雁嘴巴比脑子更快一步道,“喻将军的庶子,三年前也死了,至今没查到凶手,喻将军也去刑部,想看看究竟是不是。”
赵书雁:“……”
她没事跟温言说这些干什么。
但话匣子一旦打开,赵书雁也不再像刚才那么扭捏,犹豫了下就问,“听说秦越的院子有问题是你发现的?里面当真藏满了尸首?”
温言点头,叹息,“的确是的,也是个巧合,祝遥跟踪我,没想到被当初想拐走小宝的人碰见,原先那三人只想劫财,祝遥非扯到我,那三人便以为她与我相识,就想着把人卖掉,阴差阳错进了秦越的院子。”
赵书雁瞳孔微微一缩,
她没想到小宝的事情还牵扯到这里。
她心里有些害怕,幸好温言当初救了小宝,否则以这些人残忍的程度,小宝的下场不会很好。
“当初的事情,多谢你了。”赵书雁憋出了一声感激。
温言摆手,不在意道,“就算不是小宝,是其他人,发现不对我也是会救的,不必客气,再者,赵家已经给了谢礼了,你也帮过我,此事过去了。”
“那怎么行,你救小宝是大恩,不能就这样当做没有。”赵书雁不同意,她可没帮温言什么,只是说了几句话罢了,完全没办法跟小宝的事情相提并论。
温言笑了笑,“那就以后再说吧。”
反正只要恩情不是祝惜霜的就行。
赵书雁垂着眼眸,她一定会想办法把恩情还回去的。
“咦,这么快。”温言忽然看到了祝惜霜的身影,诧异了一声,虽然她将东西让暗卫送过去,但也没想到祝惜霜这么快就能出现啊。
书灵出声道,“她是女主,但凡她想做的事情,总会有人帮助她的。”
拿个东西罢了,若不是祝惜霜的双腿废了,早就能拿到了,而且还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这就是天道的偏爱。
温言咂巴了下嘴,天道的偏爱吗?她能不能抢过来?
书灵:“……”
它不想说话了。
赵书雁顺着温言的目光看向了狼狈跑的祝惜霜,定睛辨别了下才确认是祝惜霜,“那不是……祝姑娘?”
听闻祝姑娘可能杀了秦节,又揭穿了北狄细作的事情,因此被北狄人追杀,才遇见了秦世子。
不得不说,祝姑娘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虽然总会遇到危险,却也十分幸运,以一介民女身份得秦世子青睐,冒天下大不韪要娶为正妻,此事传出来时,大家纷纷惊叹秦承的痴情,祝姑娘的好运。
可……她怎么瞧着祝姑娘似乎并不太好?
温言轻呷了口清茶,“是她,她从秦承的院子里逃出来了。”
赵书雁:?
逃?
她敏锐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咽了口唾沫,“什么意思,秦世子难道对她做了什么吗?”
温言似笑非笑,“你觉得秦家能有正常人吗?”
先是秦节扮猪吃虎养死士暗杀她,后是秦越屠杀人,秦世子又怎么可能正常。
赵书雁猛地打了个寒噤,“他……他做了什么?”
以前姐姐还险些嫁给秦承的,如今想想实在太庆幸秦承退婚了。
温言没直接说,而是放下一锭银子在桌上,带着赵书雁就要去刑部,
与其在外面等八卦,不如直接去亲眼看看。
第一手瓜永远是最香的。
反正以她们的身份,刑部虽然有些怨言,但也不敢真的拒之门外,因此两人当真出现在后堂,听前面乱糟糟的吵闹声,
梆梆作响声不断,也不知道是谁又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