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的山洞之中,一条足足有千年老树树干粗细的黑蛇,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中泛着红光。它粗壮的蛇尾朝着地上的巨石拍去,一声声沉重痛苦的蛇鸣充斥着整个山洞,随着蛇鸣声越发刺耳,四周的石壁被利声穿透,石头滚落,眼看整个山洞便要坍塌,四周法阵随之触发,绿色光柱尽数朝着上空飞出,将坍塌的洞穴上空尽数笼罩。
地上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铁笼,将地上胡乱挣扎的黑色生物束缚在其中,黑蛇蛇身被金色铁链束缚,只能痛苦地抖动着身体,经过连续几日的折腾和滴米未尽,身体里的痛苦如海浪掀起一层盖过一层,早已被铺天盖地的痛苦折腾到麻木的黑蛇,整条蛇趴在地面上,沉沉地吐出雾气,金色的竖瞳里红光闪烁,尾尖的那抹红色越发醒目,在漆黑的洞中发着红光。
桃花树下,双手撑着下巴,耷拉着眉眼,看着桌面在透明鱼缸里来回游动的红色鲤鱼的人,抬头在看到来人时,迅速起身迎了上去。
“小师傅,我师傅他最近在忙什么呀?我已经一个多月没看见他了。”
“魔界的事情真的很多吗?”
“还是说他最近遇到了什么急事。”
白黎看着面前的人,脑海之中想起尊上的嘱托,只能够再次敷衍道:“他过两天就处理好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再次糊弄自己,转身准备离开的人,这一次变聪明了不少,抬手将人挡住。
央求道:“小师傅,你就告诉我吧!”
“再说我也当了魔尊徒弟差不多两年时间,你难道不信我吗?”
说到这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声音里染上几分委屈。
白黎看着面前的人,悬浮多日的心脏,缓缓下沉,沉默片刻后,将人带走。
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山洞,走到洞口的宁晚意看着地面上出现的零星血迹、毛发、血块、牙齿.......心脏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屏住呼吸,继续朝着山洞走去,在看到站在洞中,负身而立一脸严肃,一动不动呈看守状态的玄羽时,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有了一些猜测的宁晚意脚下的步子越发沉重。
越往里走,原本能看清地面的光线越来越少,到最后,如果不是手持上霜华剑借着剑身亮光,她已经完全不能视物了。
“嘭——”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顷刻间山洞尽数炸开,石块粉末朝着四周飞溅开来,听声音像是从石壁上方传来,空气里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和雷火灵根气息。
整个山洞被一众仙门修士包围。
宁晚意看着那被铁链缠绕、整个身体趴在地上的黑色长蛇,只是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师傅。
地上软塌塌趴着的黑蛇,鼻尖嗅到熟悉的气息,原本生气全无的身体,借着所剩不多的力气,挺直了整个身体。
飞身上前的三人,利落拔出手中长剑,看着走上来的仙门中人,将身后化成人形的魔尊挡在身后。
魔尊厉渊看着来人,心里一酸。
“你不应该来这地方。”
宁晚意看着自家师傅身上缠绕着的铁链,挥剑斩落。
他往左退了一步,将人挡在身后,双眼目视前方,眼中没有半点惧怕之意。
身前站着的二人,看着上前的修士,提起手中长剑,迅速飞出,长剑所过之处满地血迹。
本就被鲜血浸透的地板又添了几分血色,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
魔尊看着那抬手将自己护在身后、一双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的人,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暖意,嘴角漾开一片春意。
宁晚意看着地上那些被长剑贯穿心脏后又齐齐起身的人,他们黑色眸子之中染上一层白雾,身上的伤口处爬出细密的黑色小虫,随着黑色小蛇吐出的绿色粘液覆盖,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
站在地上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愈合的伤口,最终发出森森寒笑,动了一下四肢,骨节发出“咯吱”脆响,弯着的腰在脑袋即将触碰到地板时,猛地起身,快步跑来。
那模样像极了自己曾看过的丧尸片。
宁晚意想起那在对方胸口位置看到的黑色小虫,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掌心之中快速写下一个火符,脚尖迅速点地,终是在众人即将靠近之时凝聚出法阵。
在众人上前的空隙,迅速蹲下,随着掌心贴到地板上,紫色光束从掌心发出,遍布四周,在众人靠近的瞬间,遍地白烟冲向高空,被炸飞的仙门修士,身体被火光笼罩,身体里种下的黑色蛊虫也随之被紫色火光吞噬。
随着四周围着的修士越来越多,宁晚意看了一眼自家师傅。
魔尊自然知道对方的想法,声音宠溺:“听你的。”
得到许可的宁晚意搓了搓掌心,从身上掏出一个火药桶,看着那朝着自己扑来被蛊虫控制的仙门修士,摇头叹息一声。
眼中带着几分怜悯同情,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半刻停歇。
迅速咬破食指指尖,洋洋洒洒在火药桶上画上符文,将火药桶插入地上时,它一分为八,出现在八个方位。
抬手摸了摸鼻尖的宁晚意看着缓缓靠近的修士,看向挡在前面的二人,眼神示意过后,在白烟弥漫的瞬间掏出一个蓝色传送符,将三人一起带走。
来到安全之处的宁晚意快速塞好手里拿着的白色瓷瓶,抬头对上自家师傅的视线时,尴尬地笑了笑。
宁晚意将东西收好后,伸手将人扶住。
一脸殷勤道:“师傅,我来扶你。”
魔尊看着那拉着自己胳膊的人,就这样被人扯着走,好在三年一次的噬魂日已然过去,想到这眸光看向那拉着自己往前走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魔蛇族的噬魂日向来难熬,普通魔蛇尚且不能忍受噬魂之痛,修为越高所受的痛苦便会越深,更何况是他这种大魔,长达一个月噬魂日,所遭受的痛苦完全可以用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形容,这个时候的他最是虚弱,若是有心怀不测之人暗中设计,现在只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想到这,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在脑海之中浮现: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想到这,他看向四周,那双金色竖瞳冒着杀人的寒气。
在看到那转头看向自己的人时,眼中寒气尽数褪去。
“师傅,你还好吗?”
女子仰着一张小脸,柔声问道,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关切。
魔尊闻言看着面前的人,柔声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