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秋节,巧姐跟贾琏两个都觉得回不去家了,因为在外头办案子,所以呢,就只能耽搁在外头。
不光这案子呢,七七八八的也没办出来,一时间,两个人就有点灰心。这巧姐就说,“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贾琏看着女儿也说,“是呢,不过咱也别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贾琏说,“这少不得年节的不在跟前,这往后的日子还长呢,吃菜。”
贾琏说着,在客栈里摆了一桌酒席。当然是在巧姐跟贾琏两个租住的那种套院,不一会,蓝生寒就带着凤姐,瞬移到他们面前。
巧姐跟贾琏都呆了,他们只当蓝生寒,是有这个本事,就是自己出现,想去哪去哪,可能膏于国族人,他们自己有这种本事。
可是吧,他们没想到,蓝生寒还能带人过来。
若是这样的话,那巧姐跟贾琏两个当初干嘛来了,千辛万苦的,费劲巴拉的,从净城跑到这边。
倒不如一开始就让这蓝生寒带自己二人过来喽,尤其是贾琏,“早知如此,哎,我们这趟跑的实在是……”
贾琏笑着看向王熙凤。
凤姐笑说,“你们呀,什么都想好了,也不让别人管。”
凤姐看着说的是贾琏,其实说的是巧姐,是巧姐一意孤行要来的,也不找她娘亲要助力,当然,也没有向蓝生寒要什么,只是巧姐吧,可能她有一些接受蓝生寒,但是并没有完全接受。
所以不太能够,让蓝生寒帮她打理好每处关节,巧姐这种程度还做不到。
巧姐呢,有些脸红。
“哎,好娘亲,快坐下来吃饭吧。”巧姐抱着她娘亲的膀子。
“还有你啊,大功臣,多亏有你,我们这中秋节,才能一家团圆。”巧姐看着蓝生寒说着。
这贾琏跟王熙凤两个,笑着坐下来,这蓝生寒自然也坐下来。
“哎,我们这一趟呢,哎,吃了不少闭门羹。”巧姐说着。
“哎,不说那些啦,”凤姐说,“今儿个是中秋节,无论呢,你们父女二人做出什么样不争气的事情,咱们呢,都是先吃饭。”凤姐笑道。
“是啊是啊,都先吃饭。哎,我早饿了。”这贾琏说着,笑的可开心了。
这时候,怎么说呢,这贾琏倒是觉得巧姐跟凤姐两人,母女两人,就算是他的真真切切的心肝肉了,早知如此,他才不会做出那么多荒唐事呢。
这凤姐噗嗤一声,吃了几口菜,笑了,边吃边笑。
“你说说看,”巧姐吃完了菜说,“这人心呐,这时运,真真是怪!倒让你们父女两个,吃了闭门羹。”
“我也知晓了这其中的暗卷,我也知道的,这里头定然有隐情。”这凤姐说着,自然是也不避讳着什么了,凤姐就觉得这迟孙氏的隐情,多多少少,她是能够猜到几分的,左右不过是那府里头的阿杂事,之前贾府里头还少吗?
只是之前呢,都说要遮盖,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扬,凤姐这才首尾两端的,倒像真是那烧糊了的卷子似的,遮遮掩掩的。
如今她明白过来了,真要叫这种事情见不得光,那就跟埋在土里的种子似的。
无论外头光亮处如何的波澜,反正那里头滋生暗涌,绵延不绝,茂密繁盛的,全都是那乌黑见不得光的事情,会越来越多的。
像这事情,就偏偏就应该把它放大开来,当成案例,勇敢的去说,这才让做错了事情的,尤其是加害于人的这始作俑者,一辈子蒙羞才是。
不然就都像那迟家的翁婆二人,还得了?那迟子礼跟迟张氏,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啊。
“可是哪那么容易啊,这其中能有什么隐情呢?”巧姐也问,因着巧姐确实不敢往深了想,她也没法往深了想,她哪知道那么多呢?
她只觉得那个人冤枉,也就是迟孙氏很冤,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
可凤姐不同,“这事儿抛开那迟子礼跟迟张氏,还有谁呢?”凤姐道。
“迟子礼,那不是迟孙氏的公公吗?”巧姐问,巧姐完全不知道迟子礼逼迫迟孙氏的事情。
凤姐直接来了一句,“迟子礼,对迟孙氏公公逼奸,这迟张氏,对迟孙氏就是婆婆逼娼。”
凤姐说完,满座哑然。
“你倒是真敢说呀。”哎,这贾琏说着,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口,瞬间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贾琏心道,这种事情,还是由着巧姐她娘来说比较合适。
这蓝生寒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凤姐说。
“过去的事情?”巧姐说,听到凤姐这话,巧姐立马就精神了。
巧姐心道,凤姐说过去的事情,还能有啥?那不是贾府的事情吗?心里突突的,在桌子下面扯了扯蓝生寒的袖子。
“您不用回避。”凤姐道。
“这事儿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回避什么?如今我只说一句,不止咱们家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凤姐说完,贾琏皱了皱眉道,“倒也不至于。”
这巧姐还在一旁疯狂地吸收着满满的信息量。
“怎么不至于?”凤姐道,“今日我若不说,来日咱们吃亏的——就是咱们的巧姐了。哎,吹嘘那些空谷的和风,又有什么用呢?再温柔缱绻,真到了遇到事的年纪,倒是顶不住事了,倒是就只会躲了。那可知为人,哪有不曾经历辛酸苦辣的,没自己真正试过,哪懂这其中的乌糟,还以为别人说着唱戏听戏呢。这早点说了,早点挑破了,倒也是能够永生不忘的。”
凤姐说着,夹了一筷子菜,又开始吃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凤姐说着,又就了一口酒。
“确实没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但是咱们也不用怕。”贾琏说着,笑着在一旁打圆场,夫妻两个教育孩子,就是应该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
贾琏就捡着这个和事佬当着。
凤姐清了清嗓子,贾琏瞬间就乖了。
这一旁的蓝生寒一怔,他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酒桌上听到这句话,听到这种话,这家丑倒是真当着他面说了。
这蓝生寒微张着嘴,不敢置信,就只顾吃菜。
他自然是懂得这其中的道理,蓝生寒面对的又岂能是巧姐能懂的,他面对的还有九子夺嫡,那等子事,是每一个有皇位,有王位要继承的这种王孙皇子,避免不了的一些事情。
那真是刀光剑影了,比这些又是更胜一番境地,那又是一种亲情凉薄的境地。
想到这,蓝生寒的额头隐隐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