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雪想,她对他说的“不”还少嘛。
当然,基本上最后都会被他教训一顿。
周时京的手指离开她的唇,侧过身,拿起桌子上的零件,动作娴熟快速地组装枪械。
耳边传来几声清脆的“咔咔”声,不一会儿,子弹被装好,枪上了膛。
当那样清冷的目光注视过来的时候,温絮雪会没来由地对他产生几分害怕。
她咬着唇,小声问:“哥哥,你怎么对枪这么熟悉呀?你家里真的只是做收购海外公司的生意吗?不会在干什么违法生意吧?”
周时京说:“不会。完全合法。”
温絮雪又说:“那你怎么会玩枪呀?”
周时京挑了挑眉:“国外并不禁枪,哥哥经常出国,闲暇时候握握枪,有什么问题?”
温絮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说:“可是,哥哥,我不想……”
话还没说完,嘴唇忽然被枪身抵住。
沉甸甸,硬邦邦,冷冰冰的,温絮雪身体僵硬,就听周时京轻轻说:“刚才哥哥和你说了什么,又忘记了?”
温絮雪只好温顺地垂下头,样子软绵绵的,像只羔羊。
默认了。
于是周时京把枪塞进她手里,说:“先自己试试。”
温絮雪抿了抿唇,学着电视里的那样先握紧枪身,伸直手臂,对准了面前的靶子,手指慢慢扣下去。
“砰——”
声音从枪口炸开的同时,一股力量从握把处猛地撞进她的掌心,温絮雪感到手腕发麻。
与此同时,脊背微微往后仰去。
周时京在身后稳稳地托住她的背,说:“不错。”
其实根本没打中,子弹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好玩吗?”
周时京忽然从背后将她拥住,双手包裹着她的手背,将她的手臂抬起来,瞄准靶子。
说话的时候,鼻息间温热的气息会扑洒在她的颈侧,带起一阵痒意,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男人身上那股微微泛酸的柑橘味萦绕在鼻尖。
温絮雪的心跳突然加快:“哥,哥哥,你靠得有点近。”
周时京面无表情:“不靠近点,怎么教你?”
说着,他的右手带着她的指尖,猛地扣下了扳机。
又是一阵强烈的后坐力,先“唰”地传进了她的掌心,随后又透过她的手,撞进了他的手臂里。
当被这样紧实有力的手臂包裹时,温絮雪会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后来周时京接连带着她的手开了13枪,温絮雪表面很乖巧,很认真,他告诉她什么注意事项,什么技巧,她都温顺地嗯。
实际上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
哥哥的心跳声好大。
哥哥的声音好好听。
哥哥身上好香。
哥哥的手臂好有力。
一直到第13枪落下,周时京才把手收回来,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臀,说:“不专心。走神的时候,在想什么?”
温絮雪揉了揉身后的裙子,委屈巴巴:“疼……”
周时京瞥她一眼,说:“娇气。”
“刚才哥哥跟你说的那些,还记得多少?”
温絮雪低着头,不说话。
别问,问就是一个都没记住。
哈哈。
完了。
周时京薄唇轻动:“说话。”
温絮雪颤颤巍巍:“一个都没记住。”
周时京淡淡地扫她一眼:“想挨打了是吗?”
“是不是只有一边打,一边教导,你才会长记性?”
温絮雪脑袋低得更下,像个犯错的孩子,说:“哥哥,为什么一定要我学枪嘛?”
周时京盯着她,说:“以后想不想一直待在哥哥身边?”
温絮雪骤然抬头:“想。”
周时京点了点头,声线清冷,带着不易觉察的引导:“哥哥主要做国外的生意,以后要经常出国,国外不如国内那样安全,你学会使用枪,是不是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温絮雪眼睛一亮,变得兴奋:“哥哥,你让我来学枪只是因为这个?”
周时京眯了眯眼:“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温絮雪不敢说话了。
她还以为是因为赵随什么的……
周时京说:“不用你学会太多。你只要敢握枪,会开枪,能打中就行。”
温絮雪:“嗯嗯。”
没了心理负担,她便真的认认真真地开始学起枪来。
途中去上厕所的时候,拿出手机给盛欢发了条信息:【姐姐,没事了,你和沈聿珩哥哥先回去吧,不好意思,这趟麻烦你们了。】
盛欢:【oK。】
由于睡了特别久的觉,从19:30抵达射击场后,一直练习到了00:00,温絮雪也没有任何困意,反而隐隐兴奋。
即便她的手臂已经完全麻掉。
周时京坐在她身后。
基本上不必他带着,她自己已经可以。
方才因汗湿,途中将白色的长裙换下。
如今她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上衣,下面是一条包臀的黑色皮裙。
裙子很短,她身材高挑,只要稍稍塌下一点腰,他自下往上看过去的时候,可以把一切都看得清楚。
周时京瞳孔变得漆黑,忽然走到她身后。
高大的影子覆盖过来的时候,温絮雪微微一怔,周时京俯下身,双手环住她的腰身,说:“学得怎么样了?”
温絮雪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我觉得挺好。”
周时京应了一声,然后说:“那我们接下来练习一下专注度。”
温絮雪面露疑惑:“专注度?”
周时京一脸正色:“嗯。保证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能顺利开枪。”
温絮雪说:“要怎么练习呀?”
周时京的手落到她的大腿根,轻轻地把她的皮裙往上推。
温絮雪身体僵硬。
又听到一阵裤子拉链被拉下来的声音。
……
温絮雪的手抖得厉害,身体也抖,明明刚才还能游刃有余地握枪,如今却觉得手里这把枪重如磐石。
她咬着牙,尽可能地把颤抖的双臂伸直,声音湿漉漉的:“哥哥,你确定这是在训练我的专注度,不是你故意占我便宜吗?”
周时京俯下脸吻她的耳垂,咬字不清:“小雪怎么能这么想哥哥?”
“歪了。”他突然扶正她握着枪的手臂,随后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瞄准。”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没有中靶,飞得无影无踪。
周时京摇了摇头:“小雪怎么还越练越退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