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远这副炸街的造型,很快就引来小孩子的围观。
小孩子的哄笑引来大人,消息一经传出,全村再次乌泱泱赶来吃瓜。
陈怀远这两天丢人已经丢麻了,冷着脸踏着沉重的步伐朝姜家走去,村民或鄙视或嘲讽的眼神就像麦芒将他的自尊心又给扎了起来。
好几次他都想掉转头,却架不住陈老太太的驱赶。
陈怀远咬牙,姜宝珍和姜家给他带来的屈辱,他迟早要还回去。
陈根生带着陈春生和陈田生正要去姜家说服姚氏劝姜宝珍改变主意,路上遇到了陈怀远陈老太太等人。
“爹,这是?”
陈根生神色复杂的看向陈怀远。
“根生啊,你们仨兄弟来的正好。你爹要去给你姥姥请罪,你们是你爹的儿子,都跟着一起去。”
陈老太太心说太好了,最起码几个孙子不同意姜宝珍和离。
只要孙子们还站在陈家这边,老二的家就不会散。
“你们三个听好了,陈家不出和离媳妇。你们是陈家子孙,你们爹有天大的错,那也是你们爹,你们娘一旦和你们爹和离了,你们一辈子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你们都是有媳妇的人,以后儿子也会娶媳妇。到时候媳妇都有样学样,咱们陈家还过不过日子?”
陈老太太压低声音叮嘱三个孙子。
她儿子做了很多错事,以后不和秦桑柔来往,就能变的像从前那样。
姜宝珍应该给陈怀远一个机会。
瑞雪也需要陈怀远这个亲爹的弥补。
......
姜家。
姜守仁担心姜宝珍林映雪母女俩刚挑明真相,林映雪会对姜宝珍有意见,母女俩单独相处会尴尬,因此揣着和离书,将俩人带回了姜家。
姜宝珍和林映雪这两天都在姜家。
傍晚时分,外头传来喧闹声。
林映雪隔着窗子望一眼,说道:“老太太带着陈二狗来了,后面有陈家人,还有大哥二哥三哥。”
姜宝珍气炸了。
陈怀远罪孽深重,畜生不如的东西还敢来姜家。
还有她儿子,她昨天已经把话说尽,他们还不死心。
姜宝珍甩开门冲了出去。
林映雪站起身,被姚氏拉住了,说道:“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掺合这种事,你在屋里听着就行了。”
姚氏知道陈老太太想和她直接对话,也要看她愿意不愿意。
她闺女要和离,她和前亲家母没有什么好说的。
林映雪和姜青禾扒着窗户朝外头看,看到陈怀远光着上身背着柳条滑稽的站在门口,硬被陈老太太按着跪下。
陈怀远身后,则一溜跪着陈根生陈春生和陈田生。
姜守仁姜守信等人听到动静赶来,陈老太太看到姜宝珍从上房出来了,开始渲染请罪的气氛。
“宝珍啊,二狗来给你请罪来了。”
说完递给姜宝珍一根柳条,说道:“宝珍啊,你抽他,狠狠抽他,抽死他我都没有二话。”
陈老太太狠心的想,儿子就是死了都不能和离,只要不和离,姜宝珍就还是她陈家媳妇,哪怕是寡妇也是她陈家寡妇。
春天的傍晚,有一丝丝的冷意,不知道陈怀远是冻的还是吓的,上身微微发抖。
姜宝珍接过柳条,扫到陈根生脸上,居高临下说道:“老大,你说你爹干的事是不是畜生不如?”
陈根生被这问题噎住了。
陈怀远做的所有恶事,让陈根生最恨的就是把陈天昊冒充陈家儿子,导致全家的资源都倾斜在陈天昊身上,若是没有陈天昊,陈家资源本来都应该是他这个老大的。
至于陈怀远和秦桑柔藕断丝连,他不觉得算个事。
遗弃亲骨肉,让高玉凤冒充骨肉,则是脑子一时发热,虽然可恨,并非不可原谅。
面对姜宝珍他不敢说实话,陈怀远就在身旁,他也不想当着众人面说爹的不是,强硬着头皮说道:“爹,爹做的当然不对,他最不该听信秦桑柔的,把天昊冒充您的儿子冒充陈家子孙。”
“害得您被蒙骗十五年。”
陈根生想想若是自己,得知养了十五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他也得疯。
围观的村民大部分人和陈根生想法一样,陈怀远所干的错事里,最不可饶恕的就是替人养儿子,挤占了亲生儿子的资源。
像遗弃闺女,找人冒充闺女,也能称得上离谱的错,但都不如联合秦桑柔鸠占鹊巢罪名大。
姜宝珍无比失望,她想说,相比较陈怀远拿陈天昊冒充她儿子,更该死的是遗弃瑞雪。
当然了,她没说,说了陈根生也不会懂。
“爹做的纵然有错,可你的错更大。你只会一味的泼辣不讲道理,让爹和你离心离德,才让秦姨得逞。要不是你拢不住爹,爹怎么会一直惦记着秦姨,从而把秦姨的儿子抱来冒充陈家的儿子。”
“若是没有天昊,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上一世躺在病榻上,陈根生对她的抱怨炸响在耳边。
这个小畜生,为了巴结陈怀远和陈天昊,干脆认下秦桑柔当姨,一口一个秦姨喊的比亲娘还亲热。
姜宝珍脸上浮起一抹讽刺的笑。
“娘,天昊不会再回到陈家。我作为老大我会好好孝顺您,您不想看到爹,我会把他送回老家,让他再也不出现在您眼前。以后,我们兄弟仨还有雪儿陪您好好过日子。”
陈根生当着那么多村民的面给姜宝珍施加压力。
姜宝珍压下心头的恨意,将柳条朝陈根生眼前一送,说道:“既然你要孝顺我,不能光说不做。这样吧,你今天替我抽你爹一顿,抽到我满意。”
陈怀远霍然抬起头,血红着眼睛,喊道:“宝珍!”
这个悍妇,竟然让儿子抽父亲,简直有违人伦。
陈老太太吓的双手合十。
陈根生真的抽了,她陈家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在屋里观战的姜青禾,问林映雪:“你猜大表哥会不会抽陈二狗。”
林映雪说道:“不会!”
陈根生一脸为难,看了看陈怀远,又看了看姜宝珍,低声说道:“他毕竟是我爹。”
陈根生开始恨姜宝珍,为什么要陷他不孝。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戴上给亲爹动手的帽子。
姜青禾一脸失望的说道:“真没想到大表哥站在陈二狗那边。”
姚氏看透一切的声音响起:“陈二狗罪孽深重,陈根生不是不清楚,他还是站在陈二狗这边,都是为了自个。”
怪不得闺女不仅要和离还要和儿子们断绝关系。
这样的自私自利的儿子该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