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您所说,姜宝珍既然不知道我的身世,她为何不让我去念书?”
陈天昊问出心里的疑惑。
反正他是秦桑柔的儿子,也没必要在陈怀远跟前喊姜宝珍一声娘了。
一个粗野妇女,当不起他的一声娘。
对此,陈怀远没有任何异议。
陈怀远说道:“姜宝珍是啥人你很清楚,她要是真的知道你不是她儿子,她早闹开了,还能等到现在?她不让你念书,我看都是被林映雪那丫头给怂恿的。”
“天昊,你有没有发现,自打下山后那丫头就透着邪性,把姜宝珍拿捏的死死的。”
为了维持自己在陈天昊心里的形象,陈怀远隐去丢弃陈瑞雪一事,也没有告诉他林映雪的身世。
陈天昊皱紧眉头。
陈怀远说的没错。
林映雪下山后确实变了,变的不再唯他马首是瞻,反而整天围着姜宝珍转悠。
陈怀远问道:“你到底是咋得罪了那丫头?”
陈天昊皱眉,他想起一件事,说道:“下山前我想吃肉,就让三哥帮我做了捕兽夹带着林映雪去林子深处捕兔子野鸡,听人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容易捕杀到,林映雪拿着捕兽夹去了悬崖上,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难不成她是因为此事恨我。”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林映雪是女子,脚步轻,不容易惊动兔子野鸡,让她上悬崖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再说了,林映雪跌下悬崖后,他积极去找了,踩着雪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才迫不得已回家。
晚上林映雪自己回来了,除了脚崴了什么事都没有。
除了这件事,他不觉得有对不起林映雪的地方。
她竟为此事记恨他。
亏他当初还承诺她,等他科举入仕后,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
如果真的是林映雪怂恿姜宝珍不让她念书,那她真的该死。
陈怀远说道:“就为了这点子小事?那她确实小心眼。”
陈天昊抿了抿嘴,说道:“姜宝珍一向不喜欢她,她是咋说服姜宝珍的?”
陈怀远说道:“她利用了瑞雪。你也知道,一旦涉及瑞雪,姜宝珍就丧失了是非判断。这种事情不是头回发生了,你还记不记得小姑家的玉凤以前来咱家,就利用瑞雪惹的姜宝珍对她多有疼惜,就连你和她起争执,姜宝珍都护着她。”
陈天昊怎么能不记得。
陈怀远继续说道:“既然林映雪能利用瑞雪,咱们也能。我就去你小姑家和你小姑商议一番,让玉凤冒充瑞雪,你回去在村里就把玉凤是瑞雪的消息散播出去。”
“等玉凤坐上瑞雪的位置,林映雪那丫头还不随咱们处置。”
陈天昊犹豫道:“这能行?谁会相信瑞雪是玉凤啊。”
“别人信不信不要紧,重要的是姜宝珍信。”
陈怀远一脸笃定,一旦把姜宝珍心里的疑影打开,她就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玉凤。
“天昊,为了念书,你在姜宝珍跟前千万别露馅,不管多么不甘心,你都要在她面前喊她一声娘。”
“你记住了,你是秦桑柔的儿子。她在仇家追杀时拼死生下你,为了护住你她吃了不少苦,你可得争气,等到你们母子俩团聚时,你一定要让她看到你多么有出息。”
陈天昊一咬牙,说道:“我晓得。”
一股屈辱涌上陈天昊的心头,他明明是富商之子,却被迫在农家生活。
接下来他要好好谋划,如何去万家认亲,如何让万家承认他,这样的陈家他一点不想呆。
他忽然想到镇上粮食铺子的掌柜秦文昌是秦桑柔的哥哥,那也就是他舅舅,既然如此,他何不先去找舅舅去?
可转念又一想,他没有任何证据或者信物能让秦文昌相信他是秦桑柔的儿子。
陈怀远可真是蠢货,怎么就把他娘给的信物弄丢了呢。
陈怀远和陈天昊商议一番后,下山了。
一个去大风庄陈五妮家,一个回姜崖村。
与此同时,一直密切关注陈怀远和陈天昊的林映雪,看到陈天昊从山上回家放下柴禾后,就钻进了人堆里。
很快,就传出陈家小姑陈五妮家的女儿高玉凤是姜宝珍失散多年的女儿。
林映雪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和姜宝珍相处俩个多月以来,她都已经习惯了,姜宝珍的女儿真的找回了,只怕姜宝珍眼里不会再有她。
不过林映雪失落归失落,作为一个人,她能拎得清轻重。
陈瑞雪回来了,林映雪更多的是替姜宝珍感到高兴。
毕竟她在真实世界见过那些因为孩子被拐而悲痛欲绝的母亲。
虽然姜宝珍在她跟前一提及丢失的闺女极力压抑住情绪,林映雪还是能感受到的她的痛苦和伤心。
陈瑞雪回来对她来说不见得是坏事,说不定姜宝珍能看在亲生女儿的份上体谅她无父无母的处境,从而对她态度依旧不错,她可以趁机在姜崖村独立立户,拿姜宝珍当一门亲戚处。
林映雪两腿一伸,大踏步朝姜家走去,撩开姜家姥姥姚氏的门帘对着姜宝珍就喊:“娘,娘,瑞雪可能找到了。”
为了让自己不流露出落寞的情绪,林映雪还特意把声音调的欢快,脸上绽放灿烂的笑,这一切都告诉姜宝珍,她是真的替姜宝珍感到开心。
想象中的高兴或者痛哭的场面没有出现,屋里反而陷入诡异的平静。
过了很久,姚氏咳嗽一声,问道:“雪儿,你听谁说的瑞雪回来了?”
林映雪:“四哥在外头给人说的。”
姜宝珍和姚氏姜守仁互相对视一眼。
这野种又憋着什么坏呢。
“映雪......”
姜宝珍开口打断姜守仁:“雪儿,陈天昊那野种咋说的?”
姜宝珍今天来姜家,就是商议和离的事,姚氏和姜守仁都让她干脆告诉林映雪真相,姜宝珍也说可以告诉了,可闺女真的来到跟前,姜宝珍又退缩了。
林映雪摇摇头说道:“具体的我没问,我想您一定想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好消息,所以我听到消息就赶来告诉您了。”
姜宝珍眼圈发红,一咬牙,站起身,说道:“娘,你把那封信和玉佩给我。”
自打拿到秦桑柔和陈怀远勾结的证据,为了保险起见,姜宝珍就将信和玉佩放到了姚氏这里。
姚氏用锁打开箱子,将信和玉佩拿出交给姜宝珍。
是时候该戳穿陈怀远的真面目和陈天昊的真实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