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阿兰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双手不自觉的缩紧。
萧长宁抿了口茶,看向了她,直勾勾的盯着她,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阿兰伏了伏身子,说出了心中的猜测,“就算皇后娘娘伤透了根本,但也不会一夜之间急转直下。”
“奴婢总觉得事情有猫腻。”
萧长宁猜测道:“难道是有人故意要害死她?会是谁?”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后宫中的嫔妃们。
宫中女子成日无事,不是盘算着如何博得皇帝喜欢,就是盘算着如何害她人。
萧长宁嘟囔着说道:“语舟在春宴上只是喝了一杯酒。”
退一步越想越怕,萧长宁马不停蹄的跑了出去。
阿兰提着宫灯躬身走在前头,“娘娘,夜色已深,这是要去哪儿?”
“昭和宫。”
萧长宁猜测道:“那杯酒有问题。”
她越走越快,可是在昭和宫门口的时候却被御林军拦住了。
“娘娘可有陛下手令?”
萧长宁清了清嗓子,争辩道:“本宫丢了东西,只是想进去寻寻,片刻便出来了,用不着手令吧。”
御林军跪地,语气中满是恐惧,“娘娘恕罪,若是属下放您进去,陛下会砍了我的。”
“这、这可如何是好?”
萧长宁扫视了一圈,昭和宫守卫森严,硬闯定是行不通。
若是没能找到证据,反而惊动了幕后黑手,那就不好了。
“好吧。”萧长宁故作失望的说道:“本宫去别处找找。”
“等明日请了圣旨,再来吧。”
御林军松了口气,“多谢娘娘体谅。”
说罢,她带了阿兰躲在了昭和宫的宫墙外。
萧长宁有条不紊的安排到,“阿兰,一会儿你先翻墙进去,然后把后门打开。”
“今日我非进去不可。”
阿兰仰头看向了三丈高的宫墙,脚尖点在了水缸上,轻轻松松的便翻了进去。
主仆二人像是做贼一般举着火折子鬼鬼祟祟的。
好在慕容矅及时遣散了众人,封锁了昭和宫,殿内的一切并未被破坏。
萧长宁找到了桌上残存的酒水,她打开了盖子,有一股淡淡的花生味扑鼻而来。
“是花生酒?”阿兰问道。
“不!不是。”
这酒的味道她熟,是慕容矅珍藏的梅花酿,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梅花酿中被人加了花生汁子。
而江语舟对花生过敏,吃了便会胸闷气短、口吐鲜血,重则丧命!
萧长宁紧握酒壶,骤然起身,大踏步的朝着御书房走去。
冯公公和陆冉双双守在门外,看见怒火冲冲的萧长宁,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以往他们巴不得贵妃来,可是今儿个殿内有其他妃子,贵妃来的是不是时候啊!
冯公公朝着陆冉使了个眼色,你去拦着。
陆冉回怼,“我只是个护卫,这等劳心费力之事,还得公公上。”
冯公公气的攥紧了拂尘,“陆冉。”
“咱家之前也算关照过你吧。”
“关照?”
陆冉回想起种种往事,沉了脸,“你是说捅了马蜂窝栽赃我那回?还是上次陛下发火,把我推出去挡刀那回?”
“这细细想来,我没把公公关起来打一顿,我也还行吧。”
一桩桩一件件,冯公公哑口无言。
冯公公刚想说什么,便看见陆冉跳上了屋顶,只留他一个人在冷风中凌乱。
“好、很好。”
萧长宁走上前,“好什么?”
冯公公回过神,他往一旁挪了挪身子,“没什么,娘娘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我要见陛下。”
萧长宁推门的手被冯公公拉住了,“陛下已经歇息了,要不娘娘明日再来?”
她倔强的摇了摇头,“不。”
“就算他睡着了,我也得把他薅起来!”
冯公公急忙拦住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他那局促的模样更加坚定了萧长宁心中的猜测。
屋内忽然传出了一道女子的轻呼声,听了叫人耳朵发烫,令人羞耻。
萧长宁麻溜的收回了推门的手,“屋内是何人?”
“是许良娣。”冯公公低声补充道:“今日陛下心情烦闷,喝醉了酒,恰好许良娣带着醒酒汤求见陛下。”
“陛下便见了她。”
“呃,陛下喜怒无常,若是扰了他的兴致,怕是要命的,要不您先回?”
“老奴明日代为通传?”
萧长宁冷笑一声,后退了两步,烦闷,想杀的人没死成,他能不烦闷吗?
不过他这烦闷也就是一时半刻的事儿。
“本宫明白了。”话音未落,萧长宁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冯公公巴望这她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陆冉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冯公公侧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嗯。”
“得了,就这样吧。”冯公公靠在廊下,直接摆烂。
在回未央宫的路上,萧长宁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
阿兰悄悄地瞥了一眼主子,接着垂下头,“陛下对娘娘的好,奴婢都是看在眼里的,一个许良娣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是因为她,只是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慕容矅为何要杀了江语舟?她不过是个时日无多的女儿家,既不会在后宫中给他添乱,更不会在前朝掀起腥风血雨。
见萧长宁不语,阿兰默默地跟在身后,陪她回了未央宫。
几声鸡鸣唤醒了沉睡的太阳,树叶上的露珠一点点儿的汇聚而后滴落。
睡梦中的慕容矅一翻身便搂上了一个温热的人,吓得他睁开了眼睛。
许良娣正睡在他的身侧,身上斑驳的印记无一不在告诉他昨晚的事是真的。
“给朕滚开!”
慕容矅“砰”的一脚便把榻上的人踢了下去。
许良娣攥着衣衫,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惊恐,“陛下~”
慕容矅敲了敲生疼的额头,昨晚他喝了许良娣的醒酒汤,然后便浑身发烫,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把她扑倒了。
“你竟然敢给朕下药?”
他“唰”的一下抽出了配剑,冰冷的利刃指着地上的女人,“贱人,你不要命吗?”
虽然被发现了,可许良娣仍抱有侥幸心理,壮着胆子叫屈喊冤,“不是的,臣妾、臣妾没有。”
“是陛下不许臣妾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