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紧握着手里的黑色药丸,又回眸看了一眼母亲。
抱着试一试的心思,把药和水都递了过去。
顾清禾看着女儿递来的东西,笑呵呵的吞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顾清禾便吐出了一摊黑血。
萧长宁心疼的看着母亲,“怎么回事儿?”
“我告诉你,若是母亲出了问题,我一定和你鱼死网破!”
萧弋不紧不慢的整理了衣衫,“慌什么?吐了血就好了。”
“再耐心等等。”
萧长宁喘着粗气,一颗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仿佛要从胸膛里冲出来一样。
她紧张的攥着顾清禾的手,手腕上的玉镯空荡荡的挂着,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数月前,她出嫁的时候,母亲还是个风韵犹存的大美人。
如今,竟然被萧弋折磨成了这幅鬼样子。
那单薄的呼吸,仿佛下一秒就要散了。
一盏茶过后,顾清禾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陆冉随即走过来把脉,他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娘娘,顾夫人的毒已经解了。”
听到这话,萧长宁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陆冉,坚定地点了点头。
陆冉趁着萧弋不注意的时候,“嗖”的一下从窗户飞了出去,飞檐走壁,一个转弯儿就不见了人影。
萧弋大惊失色,“快!抓住他,不论死活。”
“不管是谁,孤赏金千两。”
阁楼下的侍卫纷纷提剑追了上去,火把“哔哔哩哩”的点燃了半边儿天。
陆冉武功高强,任由太子府的侍卫如何追赶,都没能抓到他。
萧弋看着由近到远的火光,怒上心头,气急败坏的他反手抽了她一巴掌,“萧长宁,任凭你有什么花样,都给我省省。”
顾清禾看着,疼在心里,想要阻拦,但是她自己的身体根本撑不起来。
萧弋依旧在做着美梦,“等孤登基,会举全国力量追击他。”
“你们母女,谁都别想阻挡孤的路!”
萧长宁和顾清禾被萧弋安顿在了厢房,阿兰也被人带了过去。
三人只能在太子府行走,进出都有侍卫寸步不离的跟着。
随行的暗卫躲在城外的义庄里,如今的江陵城每天都在死人,数不清的尸体一个接一个的送进来。
最近义庄传出了闹鬼的传闻,更没有人敢靠近了。
布谷鸟叫了两三下,里头的人把绳索扔了上去,陆冉缩了缩身子,跳进了枯井里。
井底的墙壁上满是青苔,推开一处虚掩着的石头,暗卫们皆躲藏于此。
“陆大人。”暗卫纷纷拱手。
陆冉颔首,提笔写了两封书信,一封送给了随行的镖师,抓紧时间汇合。
另外一封书信则是送去了北渊都城晋城,向慕容矅说明了情况。
陆冉带了十几人,乔装打扮混入了江陵,另外安排了几人昼夜盯着太子府。
清晨,萧弋身穿朝服,骑着高头大马直奔皇宫。
另外一顶小轿子从后门而出,里头的人正是顾清禾。
正如萧长宁猜测的一样,萧弋现实稳住了她,随后派了杀手刺杀顾清禾,而陆冉也成功的救了人。
萧长宁正蹲在地上看着墙角的小蚂蚁,蚁群井然有序的搬运着地上比他们身体还要大上几倍的食物。
阿兰看了看身后的侍卫,走到了她的身边儿,“娘娘,多穿件儿衣服吧。”
趁人不备,她悄悄地在萧长宁的手心上写到:成!
这是她们事先说好的暗语。
萧长宁起身,“随处走走吧,总是呆在屋子里,人都得闷坏了。”
当她先要跨出院子的那一刻,侍卫抽出剑挡在了她的面前。
“郡主!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去。”
萧长宁负手而立,“我又没出去,不过是在府里走走。”
“请郡主别为难小人。”侍卫依旧不肯退让。
萧长宁佯装后退了两步,瞅准了时机,用胳膊眼疾手快的撞上了他的剑。
白花花泛着寒光的剑瞬间染上了殷红的鲜血。
萧长宁疼的在地上打滚,侍卫也傻了眼。
阿兰吓得蹲在地上,哀嚎着:“你们大胆!”
“还不快去找大夫?若是娘娘有半点儿差池,且不说陛下,就是太子也不会放过你们。”
豆大的汗珠子从她的额头渗出,萧长宁没过一会儿便装晕了。
阿兰泪声俱下的哭喊着,“娘娘,你怎么抛下奴婢一个人走了?”
“误了主子的大事,主子必定会砍了我的,呜呜呜~”
大脑宕机的侍卫听了阿兰的话,止不住的颤抖着。
太子萧弋的脾气可好不到哪儿去,萧长宁死了,自己也要小命不保了。
见他惊惧,阿兰呵斥道,“快去找大夫呀。”
“好好好,等我。”
阿兰搀扶着萧长宁回了屋子。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大夫就被人拎了过来。
气喘吁吁的大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推去查看萧长宁的伤口。
大夫一抬眼就看到了萧长宁,他诧异的问道:“郡主?”
“你不是去北渊和亲了吗?怎么回来了?”
萧长宁撑着身子起身,“你认识我?”
大夫言道:“和亲那天在城门口远远见过一面。”
“我还要感谢郡主高义呢。”
萧长宁没时间和他多聊,“劳烦大夫给我看看伤。”
她对自己是下了狠手,胳膊上的伤口很深,翻开皮肉,甚至能看见骨头。
大夫看着她惨样,“老夫先给你缝合伤口。”
“这么深,定是要留疤的。”
大夫翻找着药箱,他尬住了,表面淡定可内心波涛汹涌,“走的急,没有带止痛散。”
“什么?”两人惊呼出声。
阿兰叉腰在屋里走来走去,看着大夫,气不打一处来。
萧长宁吸了口气,“你只管做,我忍一忍就好。”
大夫颔首,拿起了银针缝合着。
萧长宁咬着帕子,心跳跟着针一起一落,痛着痛着她就麻木了,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过来的。
缝合完毕的大夫抹了额头上的汗水,呼出了一口浊气。
她把随身的首饰塞到了大夫的手里,“多谢。”
随后,侍卫们便冲了进来,驾着大夫走了出去。
门外的大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被人搜了个便,没有异常,才放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