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看着一动不动的江语舟,呼喊道:“皇后姐姐?”
她抛下怀里抱着的杂草,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她摇晃着,可那人根本不理她,她发现江语舟的身体滚烫异常,“发烧了。”
“可是、这...这缺药少食的...”
萧长宁先是生了火,又找到了破旧的铁锅,烧了热水,一碗碗的热水灌了下去。
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她焦急地把江语舟搂在了自己的怀里,用冰凉的身体给她降温。
萧长宁的脑海里回荡着方才的情景。
刺客的剑本来是朝着自己来的,是皇后娘娘出手帮忙挡住了刺客的攻击,而她自己却被砍伤。
此刻的萧长宁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中,若是自己强大些、虽不希望像大侠一样,但至少有自保的能力,也不会让皇后娘娘受伤了。
想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脱下自己烘干了的外袍披在了江语舟的身上,抱着她的手也紧了紧。
“皇后姐姐,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萧长宁看着头顶那一缕生机的阳光,渐渐地湿润了眼眶。
她一低头,偶然间看到了湖水仿佛在流动。
萧长宁激动地把江语舟放在了杂草上,贴心的把她往火堆旁移了移。
她随手洒下一把杂草,静静的观察着水流。
杂草顺流而下,一直到了墙壁,然后在她的注视下沉入水底,渐渐地失去了踪迹。
“这水底和外界是想通的!”
萧长宁当即跳了下去,选找出路。
湖水刺骨,她忍不住打了寒颤,可是,这是唯一的希望的,她不能放弃。
萧长宁屏住呼吸,沉入了水底,之间那小小的洞口,别提人了,连胳膊通过都费劲。
无奈之下,她只能返回岸上。
萧长宁拧着衣服上的水,忽然间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宫服和普通百姓的衣服不一样。”
“若是陛下能顺着宫服,找到我们就好了。”
她勾起了嘴角,伸手把外裙撕成小块儿,丢进水里。
那承载着生的希望的碎布顺着水流而出。
萧长宁起身,倚靠在墙壁上,抱着高烧的江语舟,尽力给她降温。
而与此同时,在御林军的拼死抵抗下,慕容矅终于等到了援军。
大批的骑着快马从城门飞驰而出,乌泱泱的一堆人直奔东山。
在人数的优势下,刺客们很快就被拿下了。
慕容昊在死士的掩护下,逃出生天。
慕容矅看着满地狼藉,目光在殷红的地面上搜索着,“长宁!”
“语舟!长宁!”
呼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用呼啸的风声,以及他自己的回声。
许良娣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过去,“陛下。”
“臣妾方才躲避刺客了,看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被打落山崖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慕容矅慌忙的跑了过去。
他伏在悬崖边儿上,“长宁!!!语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根本无人回应他。
“陆冉,带些精锐人马,跟着朕下悬崖找人。”
“是。”陆冉随后召集了人手。
丞相江浔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陛下,我也要去找。”
“丞相大人年事已高,朕必定把语舟完好带回来。”
他看着满地的尸首、啼哭的嫔妃以及蹲在地上拍着胸脯子的朝臣,慕容矅对丞相语重心长的说道:“此处还需要丞相收拾残局。”
江浔叹了口气,“好,陛下放心。”
慕容矅骑上了马,带着陆冉一行人飞奔而去,从后山下山,一寸土一寸土的翻找着。
躲在马车里的德妃看着慕容矅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宫女绿竹言道:“娘娘,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萧贵妃死定了。”
德妃摇了摇头,“只要没看见尸体,本宫就不信她死了。”
“我们的人手,可安排好了?”
“是。”绿竹说道:“按照娘娘的吩咐,全是武功高强的精英,他们先陛下出发,定能找到人。”
“好,但事无完全。”
德妃又言:“今儿个慕容昊也算是帮了本宫的忙,那本宫就好心给他提个醒儿吧。”
她勾了勾手指,绿竹会意,凑到了她的耳边儿......
悬崖下,慕容矅一边儿呼喊,一边儿寻找,他们几乎把整个崖底都翻了个底儿朝天,可依旧没有找到两人。
而萧长宁、江语舟两人的踪迹早就被出没得熊瞎子掩盖住了。
陆冉安慰道:“陛下,皇后娘娘武功高强,必不会有事儿。”
“她们会不会已经跑了?”
筋疲力尽的慕容矅撑着身子,额角的青筋一起一伏,“跑了?”
“加派人手,附近的村落挨家挨户的搜查,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就在慕容矅身体摇摇欲坠的时候,陆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他的手掌扶住了慕容矅的后背,只触摸到一股温热的液体。
“陛下,您受伤了?”
“朕没事儿,赶紧找人!”他撑着身子,往前走了两步。
陆冉冲上前,劝阻道:“微臣和御林军会权利搜寻,请陛下回去养伤。”
“不行!”
慕容矅拒绝道:“一旦躺下了,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朕没事儿,拖得越久,长宁越无危险,先找到人再说。”
陆冉张了张嘴巴,但一句话都没说,左右陛下也不会听。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脑子里下了个大逆不道的决定。
手刀如疾风般闪过,劈在了慕容矅的后脖颈上。
在慕容矅到底的前一刻,他只看见陆冉说:“陛下安心养伤。”
而后,慕容矅便昏倒了,陆冉派人把他送到了丞相的身边儿。
陆冉看着眼茫茫雪地,又看向了山坡上的松树林,紧接着望向了远方村落里袅袅升起的炊烟。
“四人一组,分散搜寻。”
御林军迅速分成几队,向四周散去。
负伤逃亡的慕容昊正踉踉跄跄的走在小溪里,每走一步,水面儿上的冰层便碎裂开。
他大口大口的喝着冰凉的溪水,寒冷穿透身躯。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活着。
忽然间,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
“咳咳咳”他的手指碾摩这花纹,“这不是宫里的服饰吗?”
恍然间,他想到了掉下悬崖的皇后、萧贵妃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