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芸,你在说什么胡话?现在连妈都不认了吗?”陈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说了我不是你女儿,你听不懂吗?!你这个纸片人也想当我的亲娘?真是痴心妄想!”
陈晓芸一边恶狠狠地推开她,一边跑上前去想要拽开门,她受够了被关起来的日子,她现在只想出去,只想跑出去。
她陈晓芸再也不想待在这个世界,她要出去寻找穿回去的方法!
拽住门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陈晓芸嘴里发出“啊啊”的尖叫,显然精神已经彻底崩溃,她扭过头质问陈母:
“你把门锁上了是不是,谁让你把门给锁上的,快给我打开!”
“晓芸,你想去哪?该不会又要出去伤人吧?”
“你管我去哪!”陈晓芸拽着自己的头发,撕扯着自己的头皮,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指着门口的方向:“快点给我打开,贱女人,快点!”
“你叫我什么……?”
“贱女人,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对着陈母的眼泪,陈晓芸视若无睹:“别以为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我就会心软,我可不是那些被你勾引的男人,这一招在我面前根本就没用!我也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陈晓芸早就死了!”
陈晓芸对着原主的母亲,说出了那个残忍的真相:“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未来的世界!因为一次意外,我才穿越到了你女儿的身体里,自打我占据了她的身体之后,她的意识就死了,你的女儿她早就死了你懂不懂?!”
陈母愣愣的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痛苦的喊道:“你在说什么啊!”
她听懂了一些,听懂了眼前人不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是被眼前的人害死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不相信,或者说根本不愿意相信。
“晓芸,你或许真的有精神分裂了,妈带你去医院看病拿药好不好?”
“你才有病!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压根就没问题,我的精神很正常。”
说着,她又一下一下的撞起了门,像是想要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陈母不得已,从家里翻找出镇定剂,对准陈晓芸的脖颈扎了下去。
陈晓芸晕了过去,而陈母将陈晓芸放到了她房间的床上,拧湿毛巾给陈晓芸擦去脸上的血痕,一边擦一边哭。
陈晓芸激动之下说出的话还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她说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很多疑点在脑海里浮现,想到了女儿的性情大变,想到了女儿充满狠意又不屑的眼神。
她之前最任性的时候,也只是嘴上出出气,没有这么恶毒过。更不要说面对自己的时候,永远是那个粘人的小棉袄。
望着床上躺着的人,陈母头一次觉得这么陌生,心里泛起一阵冷意。
第二天陈晓芸醒了,情绪稳定不少,再没提过要出去什么的。一方面是稳定下来了,还有则是感受到了陈母的温柔关怀。
只是陈母看向她的眼神却冰冷不少。
陈晓芸知道这是为什么,却不想再跟陈母多做解释了,只想等身体好了就离开这,得找个法子穿越回自己原来的世界,而不是被困在这本书里。
将陈晓芸锁在了家里,陈母照常去上班。
工作的时候,旁边的同事,也是好友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询问了一句。
而陈母顿了顿,将陈晓芸胡言乱语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可未必是假的。”同事道,她平时就比较迷信这方面的事情,抓住陈母的胳膊道:
“我认识一个大师,你要不要请他去看看,让他看看你们家姑娘是不是被人占了身体。”
“这靠谱吗?”
“当然靠谱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士。而且你想想,就算是失败了,也没有什么风险是不是?”
陈母沉默了,显然是被说动了。
下了班,陈母就在同事的陪同下来到乡下找到了那一位老道。
据说他现在隐居,就在乡下务农,道袍什么的也不敢穿了,低调得很。
同事跟老道是熟人,聊了几句,老道说需要三张大团结才能去看。
陈母知道他在狮子大开口,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她还是同意了。
真能用三张大团结换来一个安心,那也是值得的。
老道很快就跟着陈母回了家,他先远距离的看了看陈晓芸,随即又跟着陈母来到了客厅,向她询问起更详细的。
听到陈晓芸害了这么多人,老道眼里划过一抹寒芒。他原本就是个坑蒙拐骗的假道士,这次过来也是想坑点钱,听到这陈晓芸这么大恶不赦,他心里那点良心也散的一干二净。
只见他神神秘秘的拿起法器,在屋外边转来转去。
老道转了几圈,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法器晃得叮当响。他在角落的位置站定,回头看了一眼陈晓芸房间的方向,然后压低声音对陈母说:
“你家里这位,确实不是你家姑娘。”
陈母心里一紧,身体一晃险些没摔倒,声音带着几分干涩:“怎么会这样。”
老道又说:“邪祟上身,占了你女儿的躯壳。她说的那些话,什么穿越什么另一个世界,不是胡话。这东西气性大,邪性重,你关不住她多久的。等她自己缓过劲来,你一家人都要遭殃。”
同事一听哎呦一声,在旁边添油加醋道:“我就说呢,你家里怎么最近这么多倒霉事,这老陈也离家不回来了,原来是这邪祟干的!”
这些话在陈母心里扎了根,她也逐渐认同起这些话来。
眼角滑下一滴泪,陈母着急的问道:“有没有办法能把这个邪祟给赶走,把我的女儿给找回来?”
陈母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下跪:“大师,一定要把我的女儿给找回来啊!”
老道拦住她:“使不得。”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掂量什么,慢悠悠地说:“办法是有,不过……”他看了看陈母,又看了一眼她同事,伸出两根手指,“这个数,我替你做一场法事,把她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