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郡主召我们这些身体有残疾的过来,真的能给我们事情做?”
说实话,一路忐忑过来,即使已经到京城,已经看见来接他们的人,可还是忍不住怀疑。
在老家,因为身体的缺陷,别说出去打短工,就是自家的重活都做不清楚。
这天降馅饼降的有点大。
“放心,肯定能,郡主是好人。她既然叫你们来,就肯定有安排。”
马车上的众人,听了车夫这话,忐忑不安的心,稍微安定。
道路两旁,行人熙熙攘攘。
商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这是京城,是天子脚下,而他们将来也有可能会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一个半时辰后。
马车来到城南工地。
到达之后。
车夫挺稳马车。
等他们一个个下车后,按照名单,将他们一个不落的交给管事。
交接清楚,这才又赶着马车离开。
去迎接下一批前来的工匠。
管事态度温和,先开口自我介绍。
“我这里的管事之一,叫姓孙,你们以后叫我孙管事就行。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现在,先跟我来这边,领房间钥匙,草席,被子,床,盆子,桶等这些生活用品,你们放心,日常所需的物品,郡主都一一帮你们全都准备好了。
全都按人口发放。
带着孩子的,能单独分到一间大房间。
大房间能隔小间,你们住进去后,自己根据情况来。
单身前来的,住大通铺。
吃饭,那边画着个大碗勺子的,就是食堂。饭菜不要钱,吃饱但是不许浪费。
吃完餐具自己洗。
再远点过去,是洗澡间,有热水供应。
茅厕在对面,红色木门,是女茅厕,绿色木门是男茅厕。”
管事将工地情况大致给他们介绍清楚。
等他们安顿好,沐浴梳洗后,带他们来到食堂。
“今天你们刚来,先吃,以后就暗点跟大家一起吃。”
二和面的大馒头,油渣炒的白菜,五花肉炖的土豆,一人一碗海带骨头汤。
虽然没肉,只有海带。
可看着上面漂浮的油花,就知道好喝。
长桌长凳。
“馒头大人三个,小孩两个,没吃饱再来领,管够。
唯独不能浪费。”
食堂管事又重复一遍。
大家连连点头,说知道。
许久不曾见过油荤,甚至是吃不饱的他们。
这顿饭吃的无比满足。
回去不想歇着。
就去找管事,想去工地上看看。
管事也不拦着,只是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翌日,早餐锣声响过。
大家洗漱后,去食堂。
早餐是馒头加肉包,还有粥,小菜。
有孩子的,十四岁以下的,一人领一个水煮蛋。
张勇拿着蛋,掰开。
分一块塞进张大嘴里,又喂他娘一块,剩下的才吃进自己嘴里。
末了。
张勇满嘴蛋黄,含糊不清地:“爹,郡主怕不是仙女,对我们这么好。”
“对,就是仙女。”
张大妻子阿英,脆声道。
饭后。
张大给安排去捶石子。
张勇跟她娘一道,安排去做手上的活计。
晚上,一家三口,说起现在的处境,都相当的满意。
两日后。
眼眼睛看不见的刘大山带着两个幼小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前来。
大家都对管事怎么安排刘大山,好奇的很。
谁知的,管事竟然真的给刘大山安排了适合他的活计。
专门负责搅拌泥土。
只要手动,其他不用管。
搅拌好,有人运走。
一路过来,都在忐忑的刘大山,接到这份活计,心总算安定下来。
而他的两个孩子,也跟张勇还有其他小孩分到一块。
上午,做手工,下午休息跟着夫子学习识字,算数。
当他们第一天听说孩子们下午休息学习时,整个工地都沸腾了。
他们真的是连做梦都先不到,还会有这种好事。
发生在他们身上。
暗地里,都管司拧月叫恩人。
司拧月翻看着,汪老板交给他她的,人事册子。
认真思考之后。
拨出一部分,跟来的家眷,以及身体情况不适应工地的,去庄子种菜,养家禽。
这么多人要吃,能自给自足最好。
这样一安排,工地上能用的人,就有了缺口。
于是,不等他们开口。
在工地上的,有熟识的,赶紧写信叫人带回去,叫他们前来。
工地这边有条不紊的进展顺利。
司拧月失忆的情况却一点都没好转。
心里愧疚的王明慧,一直找不到当面跟司拧月道歉的机会。
好容易,这天在布庄看见司拧月正在采买粗布。
赶紧的上前招呼。
不出意外。
司拧月见到她上前招呼,是一脸的茫然。
不等司拧月开口询问。
她抢先道:“郡主,我是王明慧,就是、就是约你游湖,害你呛水的那个。”
也是害你失忆的那个。
王明慧红着脸,一脸愧疚。
“好了,这只是个意外,谁都不想的.”
司拧月弱声细语的上前拉住她的手。
“对不起。”
王明慧见司拧月不但不怪自己,反而还安慰自己。
一时情绪激动,不觉双眼含着泪花。
“真的不怪你,你也不知道那天会有龙吸水,而且救人也是我自作主张,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以后不提了好吗?”
王明慧点点头,将眼里的泪水,努力眨下去。
扫眼摆在柜台上的粗布。
粗哑着嗓子:“郡主是要卖这些粗布吗?”
“嗯,我想给他们一人缝制两套衣服。”
她请的人,走出去也是她的门面。
“大概要多少?”
王明慧问道。
司拧月悄悄在心里盘算一下。
“一百匹。如果折扣多的话,我就买两百匹。”
反正她人多,再多也能消化。
“可以,郡主你要两百匹的话,给你半价。”王明慧非常爽快地道。
“半价?这是你的铺子?”
司拧月眼神微诧,没想到会这么巧的,来到王明慧的铺子。
王明慧点下头。
“你要什么颜色的?我跟你说,这个深蓝,还有棕色的都不错,厚实,颜色也染的牢固,不容易脱色。”
司拧月目光在货架上,扫一圈。
“嗯,就这两个颜色,各来一百匹。然后,那边那个蓝色小碎花的,也给我来二十匹。”
司拧月默下工地上的年轻小媳妇,还有跟着爹娘来的小姑娘,大概有多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