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楼,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二楼雅座,红纱暖帐,熏香醉人。
桌上摆满了水晶肘子、蟹粉酥、女儿红,四个身穿素衣、长相清俊的乐师正跪坐在一旁,抚琴弄箫。
“赏。”
姜宁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随手抓起一把金瓜子,像撒鱼食一样扔了出去。
“这曲子弹得不错,有点那个……忧郁的调调。”
【虽然听不懂,但花钱的感觉真爽。】
【难怪昏君都喜欢酒池肉林,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顾九抱着个猪蹄啃得满嘴流油,闻言差点噎死。
“嫂……嫂子,咱们还是低调点吧。”
顾九缩着脖子,时不时往楼梯口瞄一眼,
“这千金楼虽然好玩,但要是让老谢知道你来这儿点男乐师……他能把这楼给拆了,顺便把我拆了。”
“怕什么?”
姜宁抿了一口酒,
“我是来听曲的,又不是来嫖的。再说了,花的是我的钱,他管得着吗?”
【切,那个闷骚男。】
【家里放着两个大美人不看,整天对着公文发呆。】
【我不出来找点乐子,难道在府里跟他大眼瞪小眼?】
正当姜宁准备再点一首《十八摸》时。
“轰——!”
楼下大门突然被人暴力撞开。
原本喧闹的丝竹声、调笑声,瞬间被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切断。
几十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黑衣卫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入大堂。
“悬镜司办案!闲杂人等,滚!”
领头的百户一声暴喝,刀鞘重重砸在桌案上,震碎了几个酒坛。
大堂内瞬间乱作一团。
原本还在醉生梦死的客人们,一听到“悬镜司”三个字,就像老鼠见了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鞋都跑丢了好几只。
“悬……悬镜司?”
顾九手里的猪蹄掉了。
他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拉住姜宁的袖子,“嫂子快跑!是豫王!那个疯子来了!”
姜宁挑眉。
豫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慵懒而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啧,吵死了。”
一个身穿紫金色蟒袍的男人,慢悠悠地跨过门槛。
他生得极美。
狭长的丹凤眼,眼尾上挑,透着股说不出的妖异。
肤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像血。手里摇着一把镶金的折扇,指甲上套着两枚尖锐的金护甲。
大雍皇叔,豫王萧景。
也是京城人人闻风丧胆的疯狗。
萧景摇着扇子,视线在大堂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二楼视野最好的那个雅座上——姜宁的位置。
“这位置不错。”
萧景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冷得像蛇信子,
“本王要了。上面的人,扔下来。”
几个飞鱼服卫队立刻拔刀,气势汹汹地冲上楼梯。
顾九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嫂子!别硬刚!这人杀人不眨眼的!咱们快溜吧!”
姜宁却纹丝不动。
她捏起一颗瓜子,放在嘴边“咔嚓”一咬。
【扔我?】
【老娘花了一百两包的场,你说扔就扔?】
【我看你长得像个茄子,没想到脑仁也跟茄子一样大。】
眼看卫队就要冲到面前,姜宁突然一拍桌子。
“啪!”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的二楼格外清晰。
“哪来的紫茄子成精?”
姜宁吐出瓜子皮,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萧景,声音清脆,
“长得人模狗样,不干人事。”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想坐这儿?排队去。”
空气凝固了。
钻在桌底下的顾九闭上了眼。
完了。
嫂子骂豫王是……紫茄子?
楼下的萧景,摇扇子的手一顿。
他缓缓抬头,那双阴鸷的眸子锁定了楼上的紫衣女子。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没有人,敢形容他是……茄子?
“哈哈哈哈!”
萧景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癫狂,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趣。”
“真有趣。”
话音未落。
那道紫色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
下一秒。
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姜宁的面门。
萧景已经站在了雅座的栏杆上,居高临下,那张妖孽的脸距离姜宁不足三寸。
“排队?”
萧景手中的折扇合拢,冰冷的金指套轻轻划过姜宁细嫩的脸颊,引起一阵战栗,
“本王这辈子,只知道插队,和……杀人。”
姜宁心脏猛缩。
这人的眼神,不像谢珩那种冷,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理智的疯。
但输人不输阵。
姜宁袖子里的手在空间里悄悄摸上了防狼电击器。
“那王爷最好小心点。”
姜宁后仰,避开那只不规矩的手,冷笑道,
“插队容易烂屁股,杀人容易遭雷劈。”
萧景眯起眼。
这女人的眼神……没有恐惧。
只有嫌弃。
这种眼神,让他莫名的……兴奋。
“嘴挺硬。”
萧景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光,那只戴着金指套的手突然下移,抓向姜宁的喉咙,
“本王倒要看看,把你的舌头拔下来,是不是也这么硬。”
动作快如鬼魅。
姜宁本能地往后一缩,脚下的地毯一滑。
“刺啦——”
为了保持平衡,她伸手去抓桌角,衣领却被萧景的金指套勾住,猛地扯开了一角。
雪白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连带着一根红绳,荡了出来。
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狰狞麒麟的墨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两人眼前晃动。
那麒麟眼角的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萧景原本戏谑残忍的表情,在看到那枚玉佩的瞬间。
凝固了。
萧景死死盯着那枚玉佩,瞳孔剧烈收缩,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
那是当年那个女人带走的东西。
那是他找了整整十年的东西!
“啪!”
萧景手中的折扇被生生捏碎,木屑刺入掌心,鲜血淋漓。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和疯狂。
“这东西……”
萧景的声音森寒如冰,“怎么会在你身上?”
他猛地伸手,带着汹涌澎湃的内力,抓向姜宁的脖颈。
“你是那个女人的谁?!”
“说!!!”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二楼。
姜宁浑身僵硬,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完了。】
【这回真遇上硬茬了。】
【这疯狗怎么看见玉佩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就在那锋利的金指套即将刺破姜宁喉咙的刹那。
“嗡——”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来!
? ?宝子们!
?
姜宁:我只是出来听个曲,怎么就惹上这条疯狗了?
?
豫王:那个女人的东西……你也配戴?
?
谢珩:敢动我的人?手不想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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