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走!”林氏猛地推开女儿,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小云幻歌望着母亲决绝的眼神,只能哭着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母亲指的方向跑去,嘴里不断喊着“娘”。
“快走!别回头!”林氏看着女儿的背影大喊一声,看着女儿跑远后,擦了把眼泪,转身朝着女儿的反方向跑去。
她故意发出声音,引起追兵的注意,家丁们发现了她,立马朝她追过来。
棍棒拳脚瞬间落在她身上,一边打一遍嘶吼着,“那个小贱人去哪里了?把她交出来!”
林氏蜷缩在地上,任由拳头落在身上,嘴角淌出鲜血。
她艰难抬头,望着云幻歌的方向,眼里满是期待和不舍。
头一歪,缓缓垂了下去,整个人没了动静。
“娘!”
远处的小山坡上,小云幻歌看到这一幕,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就要转身冲回去。
她脚下一滑,踩在铺满落叶的斜坡上,整个人直直地朝小山坡后面滚了下去,重重摔下了悬崖。
画面一转,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路过,看到倒在草丛里的小云幻歌。
他忙上前探查,发现她还有气息,少年略一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喂进小云幻歌嘴里,将她背到玄天宗山门下,正犹豫安置在哪里合适。
山门里面传来一对师徒的说话声,那名少年连忙躲藏起来,注视着山门方向。
没一会儿,玄天宗宗主玄机子带着二徒弟墨衍走出来,远远就看到路边躺着的小小身影。
“师父,那里好像有个人!”墨衍率先发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玄机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女孩躺在路边,忙快步上前查看。
他伸手探了探女孩的脉搏,眉头微蹙,“还有气,能救。”
可他们此行有要务在身,时间紧迫,带着一个重伤的孩子多有不便,一时陷入了纠结。
“师父,要不然,就让她去咱们宗门吧!”墨衍望着小云幻歌苍白的脸,心有不忍,恳求道:“她一个小姑娘,浑身是伤地躺在这儿,太危险了,没人管的话,恐怕活不成。”
玄机子沉吟片刻,有些犹豫,玄天宗收徒向来严苛,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但看着女孩奄奄一息的模样,他终究还是软了心,“罢了,那你先带她回宗门疗伤,等为师办完事后回去再说。”
墨衍闻言大喜,连忙重重点头,“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好好照顾她!”
说着他小心翼翼背起云幻歌,朝山门内走去。
画面晃动,小云幻歌在一间雅致的房间醒来,眼神茫然地打量着四周,虚弱地开口,“这是哪里?你是谁?”
“你醒了!”墨衍一脸欣喜,忙扶她坐起来,关切问道:“这里是玄天宗,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晕在路边?你家人呢?”
“我叫云幻歌。”小云幻歌揉着发疼的脑袋,脑子里一片空白,过往的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眼眶微微一红,显得有些无助。
墨衍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不忍,认真地望着她,“那你愿意加入玄天宗,做我的小师妹吗?我会保护你的。”
小云幻歌抬起头,望着对方真诚的眼神,用力点点头。
画面再次转动,云幻歌出现在一处比试台,沈灵悦执意要和她比试。
趁她不备,沈灵悦凝聚灵力,一掌狠狠推向她的腹部,她一时没有防备,整个人横飞出去。
“砰!”
云幻歌的后腰撞在柱子上,传来一声闷响,猛地一口鲜血喷洒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石板。
没等她缓过劲儿来,沈灵悦提着剑,一步步上前,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向她的心脏。
“不——”
云幻歌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上布满了冷汗,面色苍白如纸。
守在旁边的柳苍梧,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见她醒来,这才松了口气,“小师妹!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一旁的景元洲和江云听到动静,也连忙快步走到床边,眼神焦急地打量着云幻歌,语气关切地问道:“小师妹,你感觉怎么样?”
云幻歌没有立刻回应,抬手揉着发胀的额头,滔天的恨意在她心头不断翻涌,指尖微微发颤。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逐渐拼凑完整,那些被遗忘的过往、刻骨铭心的痛楚,此刻都清晰得如同昨日发生。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只有加入玄天宗后的记忆,原来是记忆太过痛苦,原主摔下悬崖便将过往彻底封存。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去覃塘镇会莫名觉得眼熟,因为沈家庄,就在覃塘镇附近,距离不到五里路。
在原主父亲还没有失踪之前,林氏就经常带着原主去覃塘镇做零活,每次都要从那棵大榕树下经过。
后来原主的父亲失踪后,林氏在别人的介绍下,才去沈家做了那份洗衣的活计。
没想到,去沈家成了林氏的绝路,云幻歌的心像被钝刀狠狠割过,第一次感觉到密密麻麻的疼,眼眶微微泛红。
她分不清这是自己的情绪,还是原主残留的执念,只知道那份失去至亲的绝望与悔恨,沉重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如今记起了原主的所有事,到底是好还是坏?
记起了林氏的惨死,沈灵悦的恶意,以及那些无人问津的孤寂岁月……
云幻歌怔怔地出神,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一个“杀了沈家”的执念悄然升起。
“小师妹?”柳苍梧见她神色恍惚,半天不说话,又轻声唤了一声,“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啊!”
“醒来了?”凌风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身后跟着江云。
他目光落在云幻歌身上,带着几分关切,“身体可有不适?灵力恢复如何?”
云幻歌连忙收敛心神,摇摇头,只是脸色还有些发白,“师父,弟子没事了!”
“没事就好。”凌风华见她神色还算平稳,长长松了一口气,上前几步,指尖搭在她手腕上查探片刻,灵力平稳运转,这才收回手。
下一秒,他脸色骤然沉下来,恢复往日的严厉,“既然醒了,都去思过崖给我好好反省三日!未经允许私自下山闯禁地涉险,置自身与同门安危于不顾,此等行事凶险万分,再有下次,为师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