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颜绾柔顺长发都在床上翻滚得略显凌乱,她双眼通红,蝶翼般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支撑着绵软无力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小臂发颤,手掌按在床单上,用了两次力才把自己撑稳。
少女全身不着寸缕,她身旁的男人却只是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被衣料的淡蓝衬得发白。
颜绾抬起手背用力蹭过微肿的红唇,哑声含糊不清的冲虞萧致怨恨的喊道: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她吐字非常模糊,像是舌头还没找回自己的位置,声音软得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虞萧致不紧不慢的解开上身的衬衫纽扣,脱下上衣随手抛开,展臂将少女柔软的身体捞入怀中。
“真不想理我?”他贴在少女耳畔,嗓音散漫沉磁,明晃晃的撩拨。
颜绾娇纵的哼了声,扭过头去,用行动来表达,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不想理他!
刚才这个大坏人要亲她,她扭头不让亲,因为他才亲过那里。
然后他就强行吻了上来!
虞萧致搭在颜绾腰间的手往底下探了探,沉沉的发笑。
他笑得很刻意,在颜绾听来,这就是对她的挑衅,是嘲笑!
按照常理来说,她不高兴了,他应该先哄她才对!
颜绾张了张嘴,刚想骂他,但又想起自己才说的,不想理他。
于是她就闭上了嘴巴,脸蛋鼓鼓囊囊的,睁着一双满是水雾,眼眶泛红的眼睛瞪着虞萧致那张正笑得魅惑招摇的脸。
可是下一秒,她眼睛就瞪得更加滚圆,红唇张开,不受控制的惊呼出声。
颜绾瘫软在虞萧致怀里,这下想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想骂他,想推开他,想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真的很生气。
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丁点力都使不上,只能靠在他胸口,任他为所欲为。
眼眶里蓄着的泪终于滚落下来,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她发现,他说的是真的!
————
许助理跟董秘都去公司食堂吃了个午饭,还下楼去买了两杯咖啡,回来的时候,董事办的大门还锁着。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记得老板过来的点是九点半。
对此他能说些什么呢?
老板真是年轻力壮,精力充沛,就是能干?
关键有些文件还是红头文件,一大堆人等着老板签字拿尾款和运行工作呢!
刚去吃饭的时候董秘话里话外还都是在试探他口风,想了解老板的女朋友,跟他问老他家板是不是包养了小金丝雀。
他很想说,老板哪是包养了金丝雀,老板那分明是为爱做三!
作为老板身边的红人,关于老板的私事他自然是守口如瓶的,什么都没说。
不过老板的这段恋情,也是让他身心俱苦啊!
他一个总裁助理,最近干的都是总裁的活!
老板不给他升个官,让他当个常务副总裁,真的是太对不起他的付出了!
许助理一个人跟承销商,供应商,合作方,运营部,甚至还有财务部,应付到了下午两点,老板总算是忙完了他的大事,肯在百忙之中抽出那么一点点空来回复工作消息了。
他带着文件进总裁办,就只看到老板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
那状态,算了,不敢过多评价,也不敢多看。
只能说,老板很尽力的在压制男人事后的餍足感。
有一说一,老板那本来就长得花哨张扬的脸上,全是纵欲的色气。
他一丝不苟的坐在办公桌前,脸上端着正色,衬衫纽扣都扣得严严实实,又彰显出了一派端庄禁欲感。
两种气质很违和,但放在老板身上,就自成风流了。
这办公室真的很大,许助理抱着一堆文件,走得小心翼翼的,也是害怕老板发现,自己正在偷偷打量他,揣测他的隐私。
“不是很急吗,快点递过来。”虞萧致抬眸看向许助理时,那波澜不惊的眸底分明掠过了一丝急躁。
“好的老板!”
许助理抱着文件就跑到了虞萧致面前,把文件跟献宝似的摆在他面前。
虞萧致在许助理靠近的时候点了支烟,烟草气息将他身上那股不属于他的甜香压制下去。
他点烟的动作慢了一拍,许助理跑过来的又太快,在烟草气息弥漫开来之前,许助理就闻到了那么一丝清透甜美,源于少女肌骨里的体香。
许助理内心凌乱,表面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凑近了看,老板穿的衬衫上磨蹭出来的褶皱都格外清晰。
要知道老板是个很注重形象管理的人,他穿衬衫一定会打领带,衬衫一定熨得整洁无痕。
有的时候真就是工资拿得高,他能忍,什么都不会说。
虞萧致一手握着香烟,刚看了一眼桌面上名贵的万宝龙钢笔,极会察言观色的许助理就把钢笔拿过来,灌好墨水,把笔帽打开双手奉上,还把文件一份份依次摆好。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专业得无可挑剔。
虞萧致接过钢笔,大致翻阅了一下文件,利落的签了字。
等许助理出去后,虞萧致掐灭了烟,再次把门反锁上。
休息室里的小笨蛋累了太久,睡着了。
现在把她抓起来教她学习,那恐怕都不行。
虞萧致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没有办公,反而在查找怎么当好老师,教会学生。
开启五倍速看完一个长达三小时的优秀教师养成视频,他总结出了他跟陆定瑜以及顾彻教颜绾都教不会她的主要原因。
是对老师没有敬畏之心,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心态太过于松弛,那样自然就难学。
师生关系松弛平等对于部分学生来说有助于学习提升,但那是自觉性很强,并且专注力也强的学生才行。
小笨蛋老是喜欢走神,自觉性还非常不强。
这样的学生,就需要严师。
对她需要因材施教。
然后虞萧致反手把视频转发给了陆定瑜,还有许助理。
不是他觉得他一个人教不来,而是他在颜绾身边,他也不是什么自制力很强的人。
或许应该说,他对颜绾,自制力为百分之负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