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她，暗金色的眼眸在水雾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倒映着暖黄色的灯光和她的身影。
苏夜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她在池边蹲下，与他的视线平齐。
“陛下，关于星辰之地和星核的事，闻栩今天又……”
话没说完，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拉得向前一倾“扑通！”
水花四溅。
苏夜整个人跌进了浴池，温热的水瞬间浸透了她的睡袍，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杀手的本能瞬间被激活。
她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她借着入水的冲力，在水中一个翻身，瞬间绕到了南宫炽身后，右臂从后方箍住他的脖颈，左手扣住他的肩胛，膝盖顶住他的腰侧，将他牢牢压制在池边。
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南宫炽没有挣扎。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微微偏头，暗金色的眼眸透过氤氲的水雾，看着她。
苏夜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睡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胸口的布料因为刚才的动作敞开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她的手臂箍着南宫炽的脖颈，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轮廓和温度，能感觉到他均匀有力的心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猛地松开手，想要退开，却忘了自己在水里。
脚下一滑，整个人又往前扑去。
南宫炽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两个人面对面，胸口贴着胸口，呼吸交融。
苏夜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能看到他暗金色的眼眸里，自己的倒影，那个脸红的、狼狈的、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的自己。
能看到他的唇，薄而形状分明，此刻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陛、陛下……”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先放开我……”
“不放。”南宫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平日里没有的慵懒和随意，“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苏夜：“……明明是你拉我下来的！”
“嗯，”南宫炽点头，坦然承认，“是我拉的。但你扑过来，是你自己的选择。”
苏夜：“……”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这人的逻辑，怎么跟南宫凛一模一样？
果然是双胞胎，连耍无赖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这样于理不合。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于理不合？”南宫炽挑眉，暗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层淡淡的笑意，“苏夜，你深夜来我的寝宫，闯入我的浴室，扑进我的怀里，现在跟我说‘于理不合’？”
苏夜：“……我没有扑进你怀里！”
“哦？”南宫炽歪了歪头，“那现在是谁抱着谁？”
苏夜低头一看。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他的脖子。
她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腰。
她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苏夜：“……”
她猛地松开手，想要退开。
南宫炽却没有松手。
他的手臂依旧揽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脱不开，又不至于勒疼她。
“别动。”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水滑，会摔。”
苏夜不敢动了。
她僵硬地靠在他怀里，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水雾氤氲，灯光柔和，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营造出一种暧昧而旖旎的氛围。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看到他锁骨上挂着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水没到他的腰际，露出的上半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肩膀很宽，锁骨精致而分明，胸肌线条流畅而不夸张，腰腹间没有一丝赘肉。
水珠顺着他的胸肌滑落，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没入水面。
水面下，隐约能看到更……
苏夜猛地移开目光，闭上眼睛。
“陛下，”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我在泡澡。”南宫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泡澡不穿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苏夜：“……那你先放开我，我去外面等你。”
“不用。”南宫炽说，“就在这儿说。”
苏夜咬了咬下唇。
在这儿说？
她这个样子，怎么“好好说”？
湿透的睡袍紧紧贴在身上，布料薄得几乎透明，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胸口大开，锁骨以下一览无余，湿透的布料勾勒出腰身的弧度，裙摆在水面上漂浮，露出光裸的小腿和膝盖。
苏夜的脸更红了。
她伸手，想要拢紧衣襟，却发现手指都在抖。
南宫炽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暗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层温柔的光。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指。
“苏夜。”他叫她，声音低沉而温柔。
苏夜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你有了四位配偶，”他一字一顿，“还会对男人害羞？”
苏夜愣了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陛下，”她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我的配偶，我们是合法的。”苏夜理直气壮，“但你……你不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于理不合，于理不合。”
南宫炽看着她那副明明脸红得要命、还要强撑着讲道理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宠溺。
“于理不合？”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