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珑眼中露出惊异之色。
裴月清阖上门，去耳房净了手，走过来，坐在床榻边，收腿上了床，洛珑往里靠了靠，悄声问：
“怎么回事？”
裴月清思虑片刻，悄声说：“应该是皇帝想挑拨我和何尚书的关系，他给何娟儿下了鹤顶红……”
洛珑眸子一震。
裴月清微微颔首：“皇帝不知道我会医术，我给何娟儿用了针，让她等到何尚书来之后才死的。”
洛珑唏嘘：“萧玄凤疯了吧，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他指定何娟儿来看我，难道还要对我行凶？”
裴月清握住洛珑的手，轻轻揉捏：
“那倒未必，他若是想杀你，不必费这么多心思，这些你不必多想，都交给我来做，凡事对你有危险的人，凡事害过你的人，我都会铲除，一个不留。”
他柔声低语，拿起洛珑的手轻吻。
洛珑侧目看他，抿唇轻笑：“我信，你呀，才不是看上去这么温柔和顺，你疯起来也挺吓人的。”
裴月清掀起扇睫看着她，眼神无辜清澈：“夫人何出此言，夫君我不够温柔吗？”
洛珑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笑道：“温柔、温柔。”
裴月清咬唇轻笑，掀开她身上的锦被，轻轻将耳朵贴在她小腹上：“爹爹听听他们兄弟在偷偷说什么。”
他柔密的长发垂到肩膀下，洛珑轻抚他俊美的脸庞，用手指勾勒他的柳眉杏眼，挺秀的鼻梁和诱人唇珠。
“他们必然都长得像你。”
裴月清笑道：“那可未必。”
“为什么？”洛珑好奇地问。
裴月清扇睫微颤，脸色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起身，将洛珑搂在怀里：
“双生子大部分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也有非常不相像的时候，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完全就是两个不想干的人。”
洛珑往他怀里钻，声音变得娇娇喃喃：
“同父同母怎么可能会不同，只是表面不同而已，等到遇到大是大非上，就会同出一辙……”
裴月清脸色有些发白难堪，眼神闪烁，柳眉微微蹙起。
洛珑没有发觉他的异样，已经腻歪着将他的腰带解开，撩开他的两层衣衫，伏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裴月清瞬间回神。
他看着自己已经凌乱的衣裳，洛珑像一只小兔子，小脸通红，两只眸子水润透亮。
裴月清一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一边委婉拒绝：“你刚调理好身子，还是等两日吧，现在我不放心。”
“不嘛……”她撒娇，揽住裴月清的脖颈在他脖颈上轻轻啃咬。
裴月清毫不领情，假嗔道：“这事要听我的，不能放任你胡闹。”
洛珑蹙眉噘嘴，咬着他的耳朵说：“通融一下，娘子相信夫君是个知道分寸的人……”
“不行。”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洛珑无奈地直起身子，眯起眸子：“你还真是铁面无私，那就只能这样了。”
她将手按在他胯上。
“等一等……”裴月清有些心思烦乱，他轻舔唇角，想再找点理由拒绝。
裴月清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帷幔，一双漂亮的杏目溢上水光，他心里打定主意，不能让她知道。
此时，皇宫，养心殿。
萧玄凤慵懒坐在龙椅上，阴沉着脸，听着小唐禀告。
“陛下，裴相国已经上书，将何贵人的身亡之事呈上，何大人也去过相府，将尸首领回去了。”
萧玄凤眼眸微转，问：“相府没有别的消息？”
小贵连忙会意摇头：“没听说裴夫人落胎的消息。”
萧玄凤蹙眉问：“那何尚书的态度呢？”
“必然是悲愤交加，去了半条老命，只不过也没有贸然指正是裴相国毒杀了何贵人，想必是证据不足，即便如此，奴才觉得，何尚书一定会从别的地方下手报复。”
萧玄凤缓缓点头。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问道：“这件事太后知道了吗？”
“应该是知道了。”
萧玄凤点点头，负手大步往外走：“去慈宁宫。”
慈宁宫中，一切照旧。
萧玄凤大步走进来，看着一个面生的嬷嬷在给太后捶背，问道：“徐嬷嬷呢？”
太后坐在软榻上，眼皮没撩，只缓声说：“她告老还乡了，这是高嬷嬷，皇帝，你来慈宁宫，是想说何贵人的事吧。”
萧玄凤微微点头：“母后已经知道了，儿臣……”
太后掀开眸子，挥手打断他，让嬷嬷和宫女太监都退了出了内殿。
她对萧玄凤招招手：“皇帝，来，坐在哀家身边。”
萧玄凤有些意外。
太后自幼对他严厉而疏离，甚少有这样亲密的时候。
他略微迟疑，走过去，撩袍坐在太后身边。
太后握住萧玄凤的手，声音和缓：
“皇帝，这个皇宫里，我们母子连心，有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哀家知道，你对哀家插手政事颇有不满。”
太后的话让萧玄凤非常意外，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接着说：
“哀家是怕你一人辛苦，朝堂不稳，若是你不喜欢，哀家就不再插手，将朝堂大权都交给你，至于何尚书和何娟儿，也不过是我们母子的棋子，或是弃子，不必在意。”
此话一出，萧玄凤倒是有些退让。
他低声说：“母后，是儿子多心了，儿子是想用何娟儿挑起何尚书和裴月清的矛盾，对您没有别的意思，您别介意。”
太后看着萧玄凤，眼中充满慈爱，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庞，肩膀，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的母子，说这话，见外了。想当初，哀家刚看到你的时候，你皱着一张小脸，一直哭，但是见到哀家，你就不哭了，哀家就知道，你是哀家的好儿子。”
萧玄凤微微勾起唇角：“母后，等儿子封了皇后，生儿育女，让您承欢膝下。”
“好、好。”
太后欣慰地拍着他的手臂：“若是妃嫔今年能有孕，明年就和你是同年属相。”
萧玄凤浅笑摇头：“母后，您记错了，儿臣属兔不属虎。”
太后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