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戴帽子。”姜如云看着苏玉红的眼睛,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马良才当时叫他什么?”
苏玉红咽了一口唾沫,“没叫名字,但马良才对他很客气,走路都落后他半步。”
姜如云站起身,拿起床头的座机,拨出顾野川的号码。
三秒后,电话接通。
“野川,苏建国是被人推下楼的。”姜如云语速极快,“马良才带的人,另一个是个高个子,马良才对他很恭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陆志明。”顾野川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他身高一米八三,当年是钱守德的头号心腹。阿宇已经在省城盯上他了。”
“抓。”姜如云只说了一个字。
“明白。”
挂断电话,姜如云看着苏玉红,“你在这里待着,哪也别去,最迟今晚,一切都会结束。”
省城,高档家属院。
陆志明穿着真丝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退休后的日子很滋润,李伟东那边虽然出了岔子,但火烧不到他身上。
砰!
防盗门被暴力破开。
阿宇带着四名持枪警卫冲进客厅,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陆志明的脑门上。
“你们干什么!我是退下来的老干部!”陆志明大惊失色,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
阿宇冷笑一声,掏出拘捕令拍在茶几上,“陆志明,钱守德已经全撂了,九八年腊月二十三,锦安机械厂家属院三楼,你那双手干了什么,自己去跟检察官说吧。”
陆志明的脸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瘫在沙发上。
当天下午,陆志明被押解回锦安市。
在铁证和钱守德的口供面前,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交代了当年合谋贪污专款,购买劣质设备,以及亲手将苏建国推下楼灭口的全部罪行。
看守所内。
李伟东穿着黄马甲,隔着铁窗听完狱警的通报,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一直指望能捞他的老领导陆志明,现在成了泥菩萨。
他最后的希望,彻底断了。
傍晚,姜如云站在店门口,看着夕阳。
手机屏幕亮起。
【叮,检测到核心反派“陆志明”落网。】
【主线任务“二十八年沉冤”进度更新:100%。】
【任务目标已全部达成。】
【系统奖励发放:积分5000点。】
【获得特殊技能:“真实之眼”(可看穿谎言、伪造物及隐藏属性)。】
姜如云收起手机。压在赵婶和苏玉红头顶二十八年的天,终于亮了。
日子归于平静。
周三上午,姜如云在店里盘账,林淑芬提着布袋去逛早市,说要给苏苏做顿红烧肉。
中午时分,姜如云回到家。
屋里没有饭菜香。
苏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画笔,看到姜如云进来,立刻跑过去抱住她的腿。
“妈妈,奶奶哭了。”苏苏小声说。
姜如云眉头一皱,快步走到客房门口,推开门。
林淑芬坐在床沿,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手帕,床头柜上放着四个用粗糙牛皮纸包着的药包。
“妈,怎么了?”姜如云走过去,声音放轻。
林淑芬看到姜如云,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捂住脸,声音带着懊恼和羞愧,“如云,我老糊涂了,我让人给骗了。”
姜如云目光落在那几个药包上,“谁骗的?”
林淑芬吞吞吐吐地讲了经过。
早市街角有个穿灰大褂的“神医”摆摊。
林淑芬路过时,神医指着她说她面带黑气,气血亏空,如果不治,会克子克孙。
林淑芬一听“克子克孙”,当场就慌了,旁边几个看病的大妈大爷一唱一和,说这神医是长白山下来的,药到病除,林淑芬脑子一热,把兜里准备给苏苏买衣服的三百块钱全掏了出去,买了这四包“祖传灵芝保命散”。
“我回来一打开,这哪里是灵芝,全是发霉的树皮。”林淑芬抹着眼泪,“三百块啊,野川一个月津贴才多少,如云,你别告诉野川,我这老脸丢尽了。”
姜如云拿起一个药包,解开麻绳。
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里面装的全是切碎的干榆树皮和烂草根。
姜如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骗钱骗到她家里来了。
“妈。”姜如云把药包重新包好,塞进风衣口袋,“你别哭。这钱,我替你拿回来。”
“如云,算了吧,他们人多……”林淑芬拉住她。
“不行。”姜如云拍拍她的手背,语气不容置疑,“我的家人,谁也不能欺负。”
早市临近中午,人流依然不少。
姜如云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走进喧闹的街道。
“开启真实之眼。”她在心里默念。
视线中立刻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光。
扫过两边的摊位,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蔬菜水果,直到走到街角。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坐在马扎上,面前铺着一块红布,上面摆着几根干枯的植物。
蓝光扫过红布。
【伪造物:干枯的杨树根。价值:0。】
【伪造物:发霉的榆树皮。价值:0。】
山羊胡正口沫横飞地对着一个大妈忽悠:“大姐,你这关节痛,就是寒气入骨。吃了我这长白山雪莲,保你健步如飞。”
旁边一个胖女人立刻接话:“是啊是啊,我昨天吃了两包,今天腰就不疼了!”
蓝光扫过胖女人。
【身份:职业医托。谎言指数:100%。】
姜如云走上前,一脚踢在马扎上。
砰!
山羊胡连人带马扎摔在地上,红布上的烂树根滚落一地。
“你干什么!”山羊胡勃然大怒,爬起来指着姜如云。
胖女人和另外两个男托儿立刻围了上来,面露凶光。
“干什么?”姜如云语气森寒,从口袋里掏出那四个牛皮纸包,狠狠砸在山羊胡的脸上。
纸包散开,霉树皮糊了山羊胡一脸。
“拿榆树皮当灵芝,骗我婆婆三百块钱。”姜如云盯着他,“把钱吐出来。”
周围的群众立刻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山羊胡眼珠一转,立刻坐在地上干嚎:“大家给评评理啊,这女人想讹钱!我的祖传神药被她糟蹋了!”
胖女人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姜如云的肩膀,“臭娘们,敢砸我们的摊子,找死!”
姜如云侧身避开,反手扣住胖女人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啊!”胖女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