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可置信中,桃花的修为流失的越来越快。
贺松柏勾着唇一副愉悦又享受的模样。
“你没有灵根,怎么可以吸收我的修为?”
这是桃花最震惊的事,这比她知道原来贺松柏的真面目竟是如此更让她震惊。
她根本就不在乎贺松柏到底算不算一个纯善的好人。
因为自从进入城主府,她已经看清楚了贺松柏是个有欲望有野心不甘心一直平凡的人。
身为城主原配所出的嫡子,他被抛弃在乡野多年,连回府都不能走正门,府中的下人都瞧不起他,没有人在乎他。
在这种环境下,没有野心才不正常。
他不过表露些许,她就让他坐上了城主之位。
反正有她一日,他都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城主位上被众人尊敬、仰望。
她不在乎他是什么样的人,因为她有信心控制局面。
谁成想他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贺松柏见她面露惊慌和些许讶色,没忍住猖狂又快意的笑了起来。
“你没想到吧,你心痛吗?”
桃花说着实话道:“我不心痛,只是好奇你用的是什么邪术。”
贺松柏眉头轻拧,似乎在思索她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
被一个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人如此背叛,她竟然不心痛。
“我是没灵根,但这世上有让没有灵根之人拥有修为的法子,以我之身为容器,用斗转星移大阵将你的修为转移到我身上,因你我二人有结为道侣的契约,你便可替我承受这当容器承载修为的痛苦,桃花,还得多谢你,若非你愿意与我结契,帮我扫除城主府的阻碍,将局面稳固住,我还不能放手一搏,现在我即将要成功了。”
桃花就算在修真界游历过,可对斗转星移这种邪术是真没听说过。
如今她困在阵中无法动弹,修为源源不断的向贺松柏流去,她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越来越虚弱。
她想解除契约将阵法中断,但运转经脉时一阵锥心的刺痛,当即便吐出一口血。
“你别白费力气了,有这个阵法在,你永远无法挣脱,我也不会让你死的,毕竟你我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的妖生能活多久,我便能活多久。”
提起寿命,贺松柏的眼中都是兴奋。
他从一介被人瞧不起的凡夫俗子变成了拥有修为坐拥一座城池的人上人,从筹谋开始,不过用了区区十年。
眼前的困境似乎没法解开,桃花心中在想,不该是这样的,她怎么会把自己置入如此险地?
有什么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快的她来不及抓住。
修为的流失让她保持不了人形,变成了本体。
贺松柏离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的本体说:“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本体时就想说了,你们瘮妖是最丑的妖族,你身上的每一只眼睛都看起来无比的邪恶,让人恶心至极。”
桃花发出了尖利的叫声,声波将贺松柏刺激的摔倒在地。
说她别的她不在乎,可是她的本体明明那么好看,像缎子一样亮滑的雪白的皮毛、矫健轻盈的身姿、尖利的獠牙无一不展示着她妖族的美感,这个区区人类竟然敢说她丑陋。
想到此处,桃花愣住了,而贺松柏在她愣神时慌忙出了静室内,他怕再待下去会生出什么意外。
眨眼过去了七日,这些时日桃花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谁,她不该被困在这里毫无办法,以她身为妖族的警觉,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被一个凡人算计到如此地步?
这一日她还在苦思冥想时,静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双充满好奇的双眼探了进来。
这是双女子的眼睛,看起来涉世未深,很是单纯。
“你就是杀了前任城主将城主府剿的天翻地覆的大妖?”
桃花不语,一双眼睛古井无波的注视着她。
女孩嘀咕道:“看起来是挺凶的,怪不得他不让我来此处。”
桃花这才抬眼正视她,“谁不让你来此处?贺松柏?”
女孩意外这只妖竟然会说话。
“是他。”
桃花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女子笑的腼腆,“过些日子我就要和他成亲了,从前他有婚约,我二人无法相守,我只是一介农女,我知道配不上他,根本没想到会有今日。”
女孩眼中充满了笑意,笑意里都是对何松柏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的幸福。
桃花眼睫微动,正欲说什么时,外面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贺松柏来了。
贺松柏拿着一件披风给女孩穿上,眉眼间都是心疼的责怪。
“你身子不好,夜里风凉,小心着凉。”
女孩笑的眉眼弯弯,“我才出来一会儿,不要紧啊。”
贺松柏瞥了一眼桃花,“她如此丑陋,当心吓着你了,别再来此处了。”
女孩娇嗔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丑,我怎么就这么娇气,你放心吧,我的胆子没那么小。”
贺松柏再次叮嘱道:“她狡滑多端,我不想你被她迷惑了。”
桃花冷笑一声,“论狡猾我可不如你,你个忘恩负义之徒。”
贺松柏拍了拍女孩的肩,让她先回去。
女孩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桃花冷冷的看着贺松柏进了静室,将门关好。
“你不必如此看着我,反正你对我并没有什么爱意。你也看到了,我有心爱的人,我与她一同在乡野长大,她善良天真,不在乎我到底是谁,我那个该死的爹也确实是给我订了一门亲事,但这天下谁都比不上…”
桃花头疼欲裂,喝道:“闭嘴!给我滚!”
有什么在她脑中即将破土而出了,她额上的青筋鼓动着,最后她想起了自己到底是谁。
她是姬朝玉,她为了找炼制无中生有丹的主要药材七星草而来,还得帮便宜妹妹带个瘮妖的妖丹回去。
眼前这个腌臜货真是该千刀万剐了去。
她突然暴怒,贺松柏怕这妖还有什么底牌,并不敢多留,放了句狠话后仓惶离去了。
朝玉看着笼在她身上发着金光的阵法,尝试感应自己神魂之力上的符文之力,让她眼前一黑的是她什么都感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