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虚影从那柄剑上浮现出来，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人伸出手，主动握住剑柄。
“剑灵？”
候君书有些怔愣，半晌笑出声：
“原来如此，你是觉得，契约一个有剑灵的神剑，就可以和我抗衡吗？”
他摇摇头，眼底带着怜悯：
“有剑灵的剑，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你刚刚拿到它时，感受到它的强大，所以现在才这么狂傲吧？”
凤酒歌看着握着剑的剑灵，满目赞叹：
“是啊，潜龙真的很强大，不仅如此，他还是可成长型的剑灵，会随着我一起变强。”
直到遇到潜龙，凤酒歌才明白，什么是配得上自己的武器。
一声轻叹从候君书的口中吐出，他一脸惋惜：
“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得到这么厉害的剑，为什么还要来抢走我母亲的身体？
如果你得到潜龙就离开，这一趟旅程就是你的机缘……”
姜水看着不停说话的候君书，心里不由感叹，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
同样是被塞进猴子身体里的灵魂，老长尾猴无非必要，巴不得不说话，怎么轮到候君书，就这么能说？
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吗？
候君书显然是不知道这种至理名言的，他还在逼逼：
“你不知道吧？剑灵虽强，却会被契约者的修为影响，你目前还是炼气期，就算潜龙是先天至宝，能发挥出的实力，也不过比你高一个境界。
筑基期的灵已经被我的玉蟾打败，还差一个潜龙吗？”
其实候君书也想立刻就杀死凤酒歌，可是没人比他更清楚，玉蟾现在状态不好，需要休息。
通过话语就吓退凤酒歌，是最好的办法。
结局注定要让他失望，凤酒歌的表情丝毫未变，眼角甚至泛起一丝愉悦：
“谁跟你说，我和潜龙契约了？”
随着话音一落，潜龙的身影已经冲向候君书。
“什么？！”
候君书震惊的瞪大双眼，不可能，如果不契约，剑灵怎么可能会听从凤酒歌的指挥。
可攻击已经到了眼前，由不得候君书不信。
电光火石之间，候君书只来得及抱紧怀里的玉蟾，企图躲避。
但他困在一只猴子的身体里，能够拥有记忆的代价，就是这羸弱的、不堪一击的脆弱肉身。
要结束了吗？这荒唐不甘的一生……
黑暗没有袭来，候君书怀里一空，玉蟾再次变得硕大无比，挡在他的面前。
“呱！”
这是姜水第一次听到玉蟾叫，此时，潜龙的剑已经刺穿玉蟾的身体，它的双眼却根本没有看向伤口，只是有些悲伤的看着身后的小主人。
没人知道，玉蟾曾经也是一个人，就连候君书都不知道。
“不，不，不……”
候君书失神的看着一切。
潜龙抽出剑，重新回到凤酒歌身边。
凤酒歌长出一口气，看着完全失去斗志的候君书，没有选择继续攻击。
她一步步走向前方的树根，她能感觉到，那个一直让她魂牵梦绕的大机缘，就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