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害羞地问:“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大师兄,还是想让我做你的祖师爷?”
姜小丝真想出去问问,外面两个冥神夫是怎么守的门?
如今大战在即,她只想享受一下暴雨前的宁静时光。
云起突然出现,直接搅乱了他的思绪,让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无论是大师兄还是伽蓝祖师,都太过惊艳。
她不过是一介凡人,对这样的高质量男性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一个没控制好,姜小丝的耳朵不受控制红了。
这一红,彻底出卖了她的心虚。
云起不再多问,笑而不语走了过来。
“小师妹。”两只修长的手臂一左一右环绕过来,把姜小丝固定在桌前。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他们并非第一次这般亲近,但今时今日与以往任何一次都完全不同。
姜小丝不敢抬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云起衣襟上的一个结扣。
看着那结扣繁复的花纹,想象制作这样一个结扣,究竟需要多少道工序。
很快,结扣一晃,替换成云起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等不到姜小丝的回答,便自己答了:“我想做你的大师兄。”
“大师兄……”姜小丝慌得一批。
感觉事情正在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她是人不是佛。
论定力,还不足江中细沙的万分之一。
可他们现在还不能有任何结果,否则她那个宏大的计划会偏离预定轨迹。
突然,身侧的两只手臂向中间收紧。
姜小丝只觉身后一紧,整个前襟陷进大师兄怀里,紧紧贴合在一起。
他们听着彼此快如乱麻的心跳,连带着呼吸都乱了阵脚。
云起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千年。
从一千年前的少年轻狂。
到一千年后的一眼万年。
滚烫的呼吸拍打在白皙的颈间,烫得姜小丝浑身都跟着烧了起来。
最近半个月,她没日没夜修习阿修罗心法。
经过小白花和小狗的轮番调教,她的脑子还在纠结,身子已经学会迎合。
怎么办?
她究竟该如何控制住自己?
就在她感觉今天怕是要沦陷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轰隆隆!”竹制的房门发出剧烈的声响,应声裂成无数碎片。
从屋外透进来的不仅有夜色,还有比黑夜更加漆黑的一张脸。
“啊!”姜小丝被吓了一跳,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大哥!大哥息怒!”南宫远和赤忱咋咋呼呼追上前来,试图阻止伯涯把房子拆了。
可伯涯已经忍了整整半个月。
二呆子和犬妖是冥神夫,他忍了。
但云起又是怎么回事?
三媒六礼没有,
婚礼拜堂没办,
他和姜小丝还是师徒关系。
这种讲法违背法律,讲礼违背道德的东西,怎么能放任他爬娘子的床?
完蛋!
姜小丝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她家大老公号称酆都第一醋王,现在这个修罗场,要怎样才能让伯涯消消气?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姜小丝赶紧从云起怀里钻出来,胆战心惊贴着窗台。
实在不行,等一下她就跳窗户跑路。
伯涯一脚一个,把南宫远和赤忱踹出门外十几米远。
他带着凉薄的夜色,满脸杀气走进门来。
云起稳了稳心神,他自认为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反正他迟早要做冥神夫,无论伯涯有多反对,都不可能违抗命运既定的轨迹。
正因如此,伯涯才更加生气。
当了阎王以后,他把《命簿》反复研究了很多遍。
尤其是娘子和其他男人的关系,他能写一篇十万字的论文出来。
哼!
没有我的首肯,你也想进门?
身为姜小丝的大老公,伯涯今天必须行使一下正夫权。
不容分说,伯涯走过来,一把揪住云起。
二话不说,直接往门外扔了出去。
云起没有还手,只是摔出一声闷响,这是他新悟出来的绿茶战术。
效果很明显,姜小丝着实被吓得不轻。
伯涯从不周山回来,功力又有进步。
要是他的铁拳往姜小丝身上招呼一下,她会立刻变成一个肉饼的。
这般想着,两行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
伯涯瞬间清醒不少,跟着心叫不好。
该死!
又中了老道士的奸计!
他刚才的鲁莽举动,肯定把娘子吓坏了。
收了所有戾气,伯涯换上温和的声音,走上前道:“对不起娘子,我只是……”
结果发现,无论什么样的雄辩,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能一点一点吻去娘子脸上的泪珠,用最笨拙的方式哄娘子开心。
“嘿嘿!”姜小丝破涕为笑,她心满意足抱住自家大老公:“老公,我好想你。”
明明只分别了半个月,但感觉他们好像分别了几百年一样漫长。
她感到一阵庆幸,幸好伯涯及时回来了。
按照《命簿》所写,她和摩昂太子虽有一段仙缘,却不在当下。
要不是大老公打断他们,恐怕她的所有计划都会因为没有守住本心,全盘皆输。
“娘子。”伯涯紧紧抱着阔别半月的娘子,感觉没有任何事情能比现在更让人安心。
他抽空回来,就是要履行一下冥神夫的职责。
“为夫来为娘子,采阳补阴。”
屋内烛火灭了,洁白的月光从门窗投射进来。
轻纱帐内,伯涯的身影壮若高山,姜小丝的身影柔若清泉。
他们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幅山河似锦的画卷。
在清冷的月光里,若隐若现。
“娘子。”伯涯的声音出现在姜小丝的意念之中。
“嗯~”姜小丝轻轻应着。
伯涯用识海将娘子裹得更紧,问出一个他思虑良久的问题:
“你能不能在这里告诉我,你真正的计划?”
心意相通时,人是不能说谎的。
伯涯如此发问,姜小丝就只能照实回答。
可是,看到娘子几乎将天地倒转的计划后,伯涯的灵力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唔!!!”姜小丝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剧烈的灵力起伏,立刻从伯涯的识海里退了出来。
夜色里,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莫名其妙看着对方。
唯有四只贼亮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诡异的光芒。
“我……”
“你……”
两人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伯涯两只大手握成铁拳,他终于知道,这半个月烛龙为什么会支支吾吾的。
如果说,为了达成目的,要做出这种程度的牺牲。
伯涯宁愿拿着光阴铃,穿越回过去,从源头上阻止一切开始。
姜小丝感受到伯涯的意图,也顾不得别的,她扑上去,再次闯入伯涯的识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