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陆羡正在看公文,门外忽然传来了叩门声。
他抬头,便见那道纤细的身影。
苏枝意怀里抱着食盒,缓步进来。
陆羡心头一紧,赶紧起身相迎。
“意意,你身子才刚好,怎么不好好歇息?”
苏枝意走到桌子前,将食盒轻轻放下。
“我猜你今天定然没好好吃饭,特意给你熬了碗粥,来。趁热喝。”
陆羡愣了愣,“是青空跟你说的?”
苏枝意笑着将勺子递给他,“他也是关心你。”
说着,她盛出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陆羡很是心疼苏枝意,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那小子尽出馊主意,你身子还没好,还让你进厨房给我做吃的。”
苏枝意被他抱的脸颊有些热,轻轻挣了挣。
“我做都做好了,那你吃不吃嘛?”
陆羡哪里敢不吃呢?
看着这碗粥,心里暖得很。
他今日忙了一整天,其实什么都没吃,就连青风递来的那张又干又硬的饼子,也没吃上一口。
刚才忙着正事,尚且不觉得饿,可现在看着眼前温热的粥,看着怀里的卿卿,他是真饿了。
陆羡拿起勺子,低头小口吃起来。
苏枝意坐在怀中,看他吃得略急,赶紧取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唇角。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陆羡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极轻,极软。
苏枝意耳朵都红了,小声嗔怪道:“做什么呀?好好的喝粥还占便宜……”
陆羡放下勺子,将她抱紧,下颚轻抵着她的肩头。
“我只是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一整日公务缠身,满身疲惫。
可只要怀里有她,所有的酸痛,奔波,压力,顾虑全都烟消云散了。
苏枝意靠在他的怀里,叮嘱道:“你总是这样,忙起来就不顾自己的身子。
过两日我不在这了,你可不能再这样将就自己。
不然……我会生气的。”
听到她这话,陆羡的身子一僵,紧张地看着怀里人。
“你是来跟我告别的?”
苏枝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襟,咬了咬唇:“枫泾镇的事已经收尾了,宁王妃娘娘要回京,我本就是陪她一块来的,自然要同她一起回去。”
苏枝意看着面前人神色不悦,她努力将语气放得轻松。
“何况,我不是向你告别,我只是先行一步而已。
等你忙完这边的事务,迟早也要回京的。
我们在应天府,还能再见的。”
陆羡没有接这话,只是搂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
苏枝意又替他盛了一碗。
“快吃吧,再不吃要凉了,我煮了好久的。还有这两道小菜,配着吃。”
陆羡垂着头,吃得很快。三两口就将粥和小菜全都吃完了。
苏枝意取来热水,让他净了手,又漱了口。待收拾妥当,陆羡便将她揽到身上,一同坐到小榻上。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或许就这两日吧,看王妃娘娘的意思,她那边都收拾妥当的话,我便随她一块回去了。”
苏枝意感受到这人身子僵了一瞬。
她主动握着他的手,纤纤玉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她的脸有些羞红。
她向来是容易害羞的人,可她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做尽了从前不敢设想的事。
也是她最大胆的事。
陆羡叹了口气。
“好。那我这里的事尽快收尾,回应天府后,就去找你。”
苏枝意心口一滞,可看着面前的人,终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她起身将带来的碗,勺子,筷子都放回了食盒,收拾妥当后,准备要回去了。
“外头下雨了,听说你明日一早又要上山,今夜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可陆羡又哪里舍得让她走。两日没见,他想她,想的都要疯了。
她不在自己身边,总觉得这颗心里空落落的。
这三年,这颗心里只盛得下血海深仇。
只有她在,他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他从后面抱住她,搂着她,将头埋靠在她的肩膀,头微微侧过,朝着她的耳边低声呢喃:“今夜别回去了。”
男人的胸膛滚烫,怀抱也是烫的。
呼出的热气裹着苏枝意,碰得她浑身都发热。
她的脸烧得火辣辣的。
男人的双唇落在她的颈脖,又蹭过她敏感的耳垂。
弄得她很痒。
她身子轻轻挣了挣,可这一动,却被那人抱得更紧了。
苏枝意手里的食盒扑通掉地上,她要去捡,在弯腰的时候,被男人一把抱了起来。
“别捡了,明日再说。”
陆羡抱着她往内室走。
苏枝意下意识地搂紧他的颈脖说,气息有些乱:“今日不行。”
陆羡愣了一下,低着头,看着她:“为什么?”
“你连日辛苦,明日又要早起上山,别闹了……”
陆羡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有什么重要事,原来她是担心他的身子。
他的吻落下来,落到那人的眉眼,鼻尖,最后覆上她的唇瓣。
细细密密的。
温柔克制的。
今日分别,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他舍不得浪费这漫漫长夜。
他的心理,身体都在疯狂地叫嚣。
想要她。
想要两个灵魂相融。
万般纠缠,这才是他渴望的浓情蜜意。
他也需要她来爱抚。
他有他的压力,有他的难处,唯有和她在一起才能扫光他心头所有的阴霾。
他一遍遍的亲吻她。
一遍遍的安抚她。
怎么都不够。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畔,轻轻呢喃她的名字。
一声,一声。
明明那般亲密的两人,可想到她要先行离去,他便觉得心里就要空了。
他不想要这些理智了,只想与她一块抛开顾虑,一同情迷,一块沉沦。
他将她抱到床榻上,才看见她为了送粥过来,路上淋了雨,那双绣花鞋早就湿透了。
陆羡轻跪在床头,握着她的脚踝,想替她脱掉湿鞋。
“我自己来……”
苏枝意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双腿。
“湿鞋穿那么久,怎么不说?不难受吗?”
他缓缓褪去她的鞋子,剥下湿透的袜履,露出一双莹白的小脚。
陆羡向来是喜欢的紧。
每每都喜欢把玩,爱不释手。
苏枝意只觉羞耻,咬着下唇,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