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人总是这般不管不顾的,什么时候都还来嘴贫撩拨。
她心里气他的无赖,又不免有一丝丝的甜。
“陆羡,你说,今日那些杀手是哪里来的?是谁派来的?”
“可能是冲着我而来,也可能是冲着陆家老宅而来。”
“可陆家老宅都荒废了那么多年,难不成还一直有人盯着?”
陆羡起身,目光沉沉落在苏枝意的脸上。
二人离得很近,近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滚烫的。
缱绻的。
痒痒的。
苏枝意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热,这股燥热蔓延到了脖子……
不等她回神,腰间突然一紧。
陆羡箍住她的腰肢,双唇便压了上去。
这般温柔缱绻的亲吻,苏枝意有些意外。
平日里,这男人的吻总是灼热的,猛烈的,肆意的,霸道的。
像是侵略,又像是掠夺。
每次都像是燎原烈火,轰轰烈烈,将两个人都烧得沦陷。
可如今这般温柔的轻易,绵软细腻,丝丝缕缕撩拨着她的神经。
比狂热的掠夺更让人沉迷。
吻得难舍难分。
浓情蜜意。
屋内,烛火摇曳,将二人相拥的身影照得缠绵……
忽然,一声尖叫声响起:“啊!”
下一秒,便是一记手刀。
青空利落地劈下。
面前的知县夫人两眼一翻,瞬时倒地。
苏枝意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抬头看着陆羡因着刚才上药,都没有穿上衣服呢。
这般模样,实在有伤风化,还抱着自己做着那般亲密之事。
怪不得知县夫人会如此……
她羞赧极了,下意识便想要从他怀里挣脱。
陆羡却按住她,将她重新搂回怀里,哑着嗓音,在她耳边轻哄:“别怕,说不定她什么都没看到。”
可苏枝意却剜了他一眼,还是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你先将衣服穿起来再说。”
这旖旎的气氛都被打破了,陆羡只能披上袍子。
苏枝意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有些懊恼。
明明是来给他上药的,后来,便是谈论着案件……好好的正经事,怎么就被他撩得失了分寸,沉溺温柔?
竟还被知县夫人撞个正着。
苏枝意心乱得很,下意识咬紧下唇。
樱红的唇瓣上,都被她咬出浅浅的齿痕。
如今陆羡与长公主的退婚的消息还未正式公开,在外人眼中,他仍然是大佑朝未来的驸马。
此事若是传开,于他,于她,皆是万劫不复。
苏枝意越想,这心越乱。
陆羡瞧出了她的不安,倒了杯热茶,递到她微凉的掌心。
“别怕,天塌下来都有我替你顶着。”
他老让她别怕,苏枝意怎能不怕。
陆羡是男子,位高权重,即便风月流言缠身,世人多笑他风流。
可她不一样。
女子名节重于性命。
苏枝意越想越惆怅。
也不知这事若是真传出去,会引起怎样的动荡。
陆羡瞧她正正捧着茶盏,一口不喝,还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便亲自喂到她的唇边,轻声诱哄:“喝一点,乖。润润嗓子。”
*
知县夫人李氏醒过来是在陆羡的屋子里。
她费力地睁开眼,只觉脖子有些疼,脑子还有一阵发蒙。
看清面前的男人,她浑身僵硬。
那人慵懒的坐着,长腿随意交叠,不怒自威。
那模样,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李氏脑子轰然一响,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撞见的旖旎画面。
这下糟了。
她本是一心巴结奉承去的。
听闻未来驸马受伤,她特意宰了院中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熬出滋补鸡汤。
如今灾情严重,这只鸡日日下蛋,可她不惜忍痛割舍,只为讨好这位前途无量的大人。
谁知马屁没拍成,还撞见这最不该看到的场景。
李氏抬起头,对上陆羡那双冰冷的眼睛,她只觉浑身寒毛竖立。
她想起自己夫君曾说过,这京城的锦衣卫手段狠厉,若是犯人不配合,便会有着各种酷刑等着。
想到这些,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刚刚看到了什么?
这眼前的男人,光着膀子将那位苏姑娘抱在怀里猛亲,那姑娘被他蹂躏的一动不敢动。
李氏脸色惨白,“陆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夫人若是什么都没看到,那刚才为何尖叫?”
这下李氏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了。
她知道苏枝意长得好,被人觊觎都是有可能的。
可面前的男人若是这般强取豪夺,真不怕她背后的宁王妃吗?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心一横,硬着头皮道:
“陆大人,那苏姑娘是宁王妃身边的人,你这么做,就不怕惊动皇家吗?”
陆羡一愣,瞬间便明白了,这夫人怕是误会他们二人的关系了。
怎么说的像他强迫她一样?
他们明明是两情相悦,更何况,他们三年前就是两口子了。
是这个女人自己不守规矩,来偷看他们,竟还说这种话。
陆羡的脸瞬间不高兴了。
屏风后的苏枝意听得清清楚楚,耳尖更是通红。
果然,刚才知县夫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下是想赖都赖不掉了。
李氏虽然刚刚一时冲动说了那样的话,可说完以后便觉得整个人都害怕了。
她夫君早同她说过,眼前这人除了是未来驸马,还是锦衣卫北镇抚使,人称活阎王。
或许是这些日子他在这里赈灾,让自己生出错觉,觉得这人还挺有人情味。
可如今他这般行径,的确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李氏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她颤抖着问:“陆大人,你想要我怎么做?”
“夫人可以替我瞒着,必要之时,替我打掩护。”
李氏浑身一震,失声惊呼:“啊?!”
屏风后的苏枝意也愣住了。
没想到陆羡会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厚颜无耻。
这不是摆明了,以后总让她去他屋子里找他吗?
她想起了那一晚……
那个人有多狠。
这都几天了,她偶尔行路,双腿还打颤呢。
李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咬着牙开口:
“陆大人你可不能这样子,苏姑娘也是个好姑娘。你不能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