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阿奈点头。
“我录了音，你可以听。”
沈凝舒没有纠正他不回答第一个问题，只回答第二个问题的情况。
接过手机，点开录音，声音很快从里面传了出来。
的确和阿奈说得没错。
就是司卓的父亲只想让司卓回家。
目光再次落在苍白着脸，已经昏迷睡过去的司卓，沈凝舒沉了沉眼眸。
“我知道了。”
“今晚就让我留在这里照顾他，在我走之前，你们把我换过来。”
沈凝舒说完，阿奈立刻回应。
“好的嫂子！！”
“……”
沈凝舒：“不要这么称呼我，我不是你嫂子。”
只可惜。
阿奈根本没有去听沈凝舒这话，而是和旁边的医生打眼色。
医生：“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我刚刚已经给阿曼德先生吃了退烧药，如果他半夜再烧起来，就麻烦您再喂他吃两颗。”
“……”
也不等沈凝舒拒绝，这俩人溜得比谁都快。
还想带他们出去的沈凝舒：“……”
“都没留个联系方式……”
喃喃一声，沈凝舒叹气。
如果司卓今晚真的出现了什么突发状况。
“我只能用你的手机了。”
反正司卓的手机可以指纹解锁。
“……”
沈凝舒看着躺在沙发上皱着眉熟睡的司卓，余光又看向卧室房间里的大床，她再次感叹。
“看在好感值增长的份上，我就照顾你一宿。”
沈凝舒：“剩下的，想都别想了。”
“事情已经一团乱了……”
所有事情堆在她的面前，还都只露出个线头。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
翌日。
司卓苏醒时，已经过了他的生物钟。
手机就放在他的手边，让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咔嚓——”
旁边的洗手间门被打开。
“你醒了？”
沈凝舒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她的样子，是刚刚收拾好没多久。
“我……”
“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在司卓说话前开口，沈凝舒：
“我已经和阿奈通了电话，一会儿他会接你回去。”
“……你要出去？”
沈凝舒“嗯”了声。
“谭老夫人的邀约，这一周我必须去谭家，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说话时，沈凝舒慢慢靠近司卓，上下打量着他的表情状态。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
“就是伤口有点疼。”
司卓没有隐瞒。
或者说，当他看到沈凝舒这张脸上露出对他担忧的神情时，就不想有任何隐瞒。
“如果哪里痛，记得和我说。”
“不要逞强。”
沈凝舒坐到了司卓的身边，又说：
“昨天你父亲给你打了电话，是阿奈接的。”
“录音在这里。”
“……”
司卓根本没有去管录音和不录音的事情。
他将手机放在一边，那双眸子又深又暗，像极了凝望的深渊。
“你昨天照顾了我一宿。”
“我要怎么感谢沈小姐。”
“……”
沈凝舒大胆与他对视。
“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惹了很大的麻烦。”
“……是啊。”
男人依旧是用那种认真的表情看着沈凝舒。
“所以。”
“我要怎么感谢你。”
他再次重复着同样的话，像是不在沈凝舒这里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
女人轻笑了两声。
“那么首先。”
倏然凑近，沈凝舒更进一步看向他。
“称呼上，你要做出改变。”
明明沈凝舒没有和自己有任何肢体接触，司卓的呼吸却猛然一攫。
“虽然我很喜欢我的名字，但我相信，从你嘴里喊出来，它会更好听。”
“……”
司卓抿唇。
他像是极度克制着自己的欲望，眼中瞳色极暗。
不应该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应该保持距离的。向
毕竟他什么都没有。
她却不一样。
“凝舒……”
可嘴巴比大脑的反应速度更快。
当这个称呼说出口时，就连司卓也是一惊。
“我……”
“很好听。”
那一瞬间，她眼底原本淡淡的疏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细碎的、亮晶晶的光。
司卓诧异，又听见沈凝舒说：
“我就知道。”
那笑意顺着眼角眉梢漫了出来，此刻弯成了两轮浅浅的月牙，瞳仁里盛着的光，比外面的太阳还要晃眼。
“如果是你叫我的名字，会很好听。”
沈凝舒说。
“……”
【司卓好感值 5，目前好感值为70。】
沈凝舒眼中的笑意更浓。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走了。”
“……等等。”
司卓立刻拉住沈凝舒的手腕。
“怎么了？”
“……”
拉着沈凝舒的手却不说话。
“是伤口疼吗？”
“……”
面对沈凝舒担忧的目光，司卓舒了口气，再次开口时，他说：
“你知道了我和黎骁的关系了是吗？”
“嗯。”
顺势转身，沈凝舒没有重新坐回男人的身边，而是就这样看着他。
“我知道。”
这是一个，只要司卓往前凑凑，就能将头碰到沈凝舒的距离。
很近。
很近。
但男人没有进行接下来的动作，而是听着沈凝舒继续说：
“虽然不是出于我个人意愿听到这件事，但我想，你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可你不是别人。”
司卓下意识开口后，又抿唇。
见此，沈凝舒又问：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是吗？”
“……”
“嗯。”
司卓说：
“我只是不确定黎骁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如果排除亲戚关系，司卓和黎骁早就见过了。
h市的水不浅，生意之外，还有其他的生意。
“母亲在我身边时，她就说过，她的姐姐被掳走。被一个欧洲家族的大佬一见钟情，后面甚至生下一个孩子。”
司卓：“她们姐妹分别时正在闹别扭，所以……我母亲对她的姐姐和那个孩子总怀有愧疚感。”
“但我不会。”
沈凝舒一愣，又接着听见司卓说：
“在找回母亲这一点上，我和他持有同样的意见。”
“但在其他方面，尤其是对人。”
他突然看向沈凝舒。
“我会和黎骁竞争。”
“还有其他人。”
“……”
沈凝舒明白黎骁在说什么。
女人轻笑了声。
黎骁没有动，但沈凝舒却自己向前靠近一步，让男人的头触碰自己的腰腹。
“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吧，司卓。”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我后面想要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你，好吗？”
“……”
司卓没有说话，沈凝舒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要走了。”
司卓没有松手。
他就这样靠着沈凝舒，又抬头对着她说：
“你要前往m市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