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残站在原地,佝偻的背慢慢挺直。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在晨风中微微晃动,整个人像是忽然高了几分,不再是那个看起来随时会死的老人。
他看着那道正在逼近的黑影。
快了。
越来越快!
十丈。
五丈。
三丈......
烨中到了!
他没有用枪,只是一掌拍下!掌风呼啸,带着狂暴的力量,直取姜残头顶!
姜残没有躲。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挡。
砰!!!
掌与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气浪翻涌,周围的雾气瞬间被震散!
姜残后退了一步。
烨中落在三丈外,稳稳站住。
两人对视,沉默了一秒,姜残率先开口:“年轻人。力气不小。”
烨中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评估。
这个老人比他想的要强。
刚才那一掌,他只用了三成力,想试探一下。结果这老人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只退了一步。
姜残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你就是烨中?”
烨中点了点头:“是我。”
姜残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五行创生团的?”
烨中又点了点头。
姜残笑了:“听说你很能打。”
烨中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还行。”
姜残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深:“那让我看看——”
他往前迈了一步:“有多能打。”
话音刚落,他动了!那佝偻的身影,此刻快得惊人!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朝烨中冲去!
一掌拍出!
这一掌,比刚才狠多了!
掌风呼啸,带着一股阴寒的气息,直取烨中心口!
烨中眼神一凝,侧身让开!那一掌贴着他的胸口掠过,掌风刮得他脸皮生疼!
还没等他站稳,姜残的第二掌已经到了!
还是那个位置!
还是那个角度!
烨中不得不后退一步!
姜残紧追不舍!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一掌比一掌快!一掌比一掌狠!
烨中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时之间竟无法还手!
身后那两个黑衣人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都亮了。
“姜前辈果然厉害!”
“那小子被压着打!”
“看来用不着咱们出手了!”
他们窃窃私语,兴奋得很。
姜残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带着更加狂暴的阴寒之力,直奔烨中面门!
烨中眼神一凝,他抬起左手,硬接了这一掌!
砰!!!
两人同时后退!
姜残退了五步。烨中退了七步。
姜残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年轻人,不错。”
“能接的下我七掌的,不多。”
烨中站稳,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他看着姜残,嘴角那点笑又浮起来:“七掌?”
他歪了歪头:“才七掌?”
姜残的眉头微微一皱。
烨中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老人家,你就这点力气?”
姜残的眼神变了。
“年轻人,口气不小。”
“那就让你看看——”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那股阴寒之力,比刚才浓了十倍不止!
周围的雾气都开始凝结,化作一片片细小的冰晶,在空中飘落!
姜残的双手,泛起一层幽暗的青光!
那两个黑衣人看着这一幕,脸色都变了:“姜前辈要动真格的了!”
“那小子死定了!”
姜残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落下,地面龟裂!碎石四溅!他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流光,朝烨中冲去!
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掌都强!烨中看着他冲过来,没有躲,只是站在原地。
他握紧长枪,枪身一震!
嗡——
那杆通体漆黑的长枪,枪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瞬间亮起,像血管,像岩浆,像一条苏醒的龙!
枪尖,燃起暗红色的火焰!
轰——!
烨中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灰色身影,一枪刺出!
枪尖与掌风相撞,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翻涌间,两个黑衣人被气浪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们爬起来,看着战场中央。姜残站在原地,后退了三步。
他的右手微微颤抖,掌心有一道焦黑的痕迹,那是被枪尖灼伤的。
烨中站在三丈外,身上也有伤。左肩有一道被掌风刮出的血痕,皮肉翻卷,正在往外渗血,但他脸上仍旧带着笑容。
“老人家。热身结束了吧?”
姜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热身?
刚才那几掌,他只是热身?
他盯着烨中,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年轻人,口气太大可不是好事。”
烨中不屑地笑了:“口气?”
他把长枪在掌心转了一圈:“老人家,我这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他动了!
这一次,比刚才快得多!
姜残脸色一变,双手齐出!
砰!砰!砰!
三声巨响!
两人硬碰硬对了三招!
每一招,都比刚才更强!
第三招过后,姜残后退了十步!
他的双手在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他抬起头,看着烨中。那个年轻人,站在三丈外,长枪横在身前。他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老人家。听说二十三年前,你杀了茅山派十七个人。”
“今天——”
他把长枪举起,枪尖对准姜残:“我来替他们讨个说法。”
姜残看着他,满眼都是不屑:“年轻人,你确实很强。但你以为——”
他抬起手,那双还在颤抖的手,此刻泛起更浓的青光:“我就这点本事?”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气势暴涨!
那股阴寒之力,比刚才更强!周围的空气都在凝结,地面开始结霜!
接着他朝烨中冲去!两个人再次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气浪翻涌!那两个黑衣人被震得再次倒地,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只能趴在地上,看着战场中央那两道疯狂纠缠的身影。一道黑,一道灰。快得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只能听见密集的碰撞声,和偶尔爆发的巨响。不知道打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砰!!!
又是一声巨响!
两道身影分开!
姜残后退了二十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他浑身是伤,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胸口有几道焦黑的枪痕,还在冒着烟。
他抬起头,看向烨中。
那个年轻人,站在十丈外。
他浑身是血,左肩的伤口更深了,右臂也添了几道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