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从灵植园满载而归后,糖糖对水月宗“大园子”里的出产充满了无限热情。那袋灵果没两天就被她消灭了大半,边吃还边跟小雅规划:“小雅,等我们的草草种出来了,也结这么多果果,天天吃!”
这日午后,糖糖啃完了最后一颗蜜露果,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又开始琢磨新的“美食探索”。她跑到正在窗前静坐的林枫身边,拽拽他的袖子:“舅舅,灵植园的果果好吃,那……那绿色的海里,有没有好吃的鱼鱼呀?我们晚上吃鱼好不好?”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碧绿的海水里游动着好多奇形怪状的鱼虾呢!
林枫睁开眼,看着糖糖亮晶晶、写满“想吃”的眼睛,未置可否,只是站起身:“走吧。”
糖糖欢呼一声,拉起正在给窗台上新种下的灵植种子浇水的小雅:“小雅小雅,别浇啦,舅舅带我们抓鱼去!”
小雅小心地放下小水壶,她也对碧波界的“海鲜”有些好奇。
林枫没有带她们去远海,而是来到了水月宗驻地附近的一处僻静海湾。这里海水清澈见底,水下五彩的珊瑚礁丛生,各种鱼虾贝类悠然游弋。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绿交织的绸缎,景色美不胜收。
糖糖一到海边就兴奋地脱了鞋子,赤脚踩在温热的沙滩上,指着水里一条通体银蓝、脊背上有一条金线的大鱼嚷嚷:“舅舅!那条!那条胖胖的!看起来肉多!”
小雅则蹲在礁石边,看着几只慢吞吞爬行的、贝壳上长着星星斑点的海螺,觉得它们很可爱。
林枫并未下海,只是随意地站在岸边,目光扫过海面。下一刻,平静的海水微微荡漾,几条最为肥美的银蓝色金线鱼、几只硕大的星斑海螺、还有几只挥舞着翡翠色大钳子的龙虾,仿佛被无形的网兜罩住,轻飘飘地从水中飞出,落在沙滩上,还在活蹦乱跳地扑腾。
“哇!飞鱼!飞虾!”糖糖拍着手蹦跳,然后又有点担心地指着那些还在动的“食材”,“舅舅,它们还活着呢……”
“无妨。”林枫指尖轻弹,几道微不可察的气流掠过,那些鱼虾螺顿时安静下来,失去了生机,但依旧保持着最新鲜的状态。
糖糖松了口气,又开始发愁:“舅舅,我们没有锅呀?怎么煮?”她想象着野外烤鱼的情景,觉得有点麻烦。
林枫没说话,只是抬手虚划,沙滩上几块普通的鹅卵石便飞起,在他掌心上方迅速融化、重塑,眨眼间变成了一口光滑的石锅和几个石碗,甚至还配套了一把石勺。接着,他随手从旁边的灌木上摘了几片散发着清香的叶子,又从空气中凝聚出清澈的淡水,一并落入锅中。
生火更简单,一缕微弱的真元闪过,锅底下的干柴便燃起了稳定的火焰。
糖糖和小雅看得目瞪口呆。糖糖凑到锅边,吸了吸鼻子:“舅舅,你都没放油和盐巴呀!”
林枫处理食材的手法更是堪称艺术。不见他用刀,那些鱼鳞自动剥落,内脏被精准剔除,鱼肉被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状;虾壳自动剥离,露出晶莹的虾肉;海螺肉也被完整地取出。处理好的食材自动飞入锅中,在那几片香叶和清水的衬托下,慢慢熬煮。
很快,一股难以形容的鲜香便弥漫开来,不同于任何调料调出的味道,而是食材本身最纯粹的鲜美被激发了出来,混合着香叶的清新,让人食指大动。
“好香啊……”糖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巴巴地看着石锅。
当林枫盛出两碗清澈见底、点缀着粉白鱼肉和翡翠虾仁的“海鲜汤”递给她们时,糖糖迫不及待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瞪圆了:“哇!好鲜!好甜!比妈妈做的鱼汤还好喝!”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也舍不得停下。
小雅也小口喝着,汤水入口,不仅鲜美,还带着一股温和的水灵之气,让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舅舅,真好喝。”她轻声说。
就在三人享用这顿纯天然、无添加的碧波界海鲜大餐时,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驾着一叶扁舟的老渔夫正好收网归来,靠岸休息。他被那诱人的香味吸引,又看到林枫凭空造锅、凝水煮汤的手段,心中敬畏,不敢靠近,只远远站着观望。
林枫吃完,看了那老渔夫一眼,随手取出一块拇指大小、闪烁着柔和蓝光、内部仿佛有水波流动的石头——正是水月宗赠予的、碧波界通用的货币,下品水灵石。他轻轻一弹,那块灵石便稳稳地飞向老渔夫,落在其脚边。
老渔夫先是一愣,待看清是水灵石后,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弯腰捡起,对着林枫的方向连连作揖鞠躬,嘴里念叨着:“多谢仙师!多谢仙师打赏!”然后才喜滋滋地驾船离开,这一小块下品灵石,足够他一家子舒舒服服过上好几个月了。
糖糖看着老渔夫的反应,又看看林枫,好奇地问:“舅舅,你给那个老爷爷的亮晶晶的小石头是什么呀?他好像很高兴?”
“此界货币,名为灵石。”林枫解释道,“可换取所需之物。”
“就像我们的钱钱一样吗?”糖糖似懂非懂,“可以买糖葫芦、买玩具?”
“然。”
糖糖立刻对自己的“财富”产生了兴趣,她掏啊掏,从自己的小恐龙背包里掏出几颗在灵植园捡到的、亮晶晶的普通小石子,期待地问:“舅舅,我的这些石头,是灵石吗?能换果果吃吗?”
林枫看了一眼她手心那些毫无灵气波动的石子,摇了摇头:“非是。”
糖糖有点小失望,但马上又振作起来,捏着拳头说:“那我以后也要赚灵石!赚好多好多亮晶晶的灵石!给舅舅买好吃的!给小雅买新裙子!”
小雅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看着糖糖充满干劲的样子,也悄悄摸了摸自己口袋里木长老给的那包灵植种子。她在想,如果把这些种子种出来,结出的灵果,是不是也可以换灵石呢?
一顿简单的海鲜汤,不仅满足了口腹之欲,更让两个小家伙初次接触到了修真世界的经济体系。糖糖对“亮晶晶的灵石”产生了浓厚的赚钱欲望,而小雅则想到了更实际的、通过劳动换取报酬的方式。林枫看着她们,心中微动,或许,是时候让她们更深入地体验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了。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夜幕降临,漫天星斗倒映在碧绿的海水中,如梦似幻。返回听涛小筑的路上,糖糖还在叽叽喳喳地规划着她的“灵石大计”,而小雅,则已经开始思考如何更好地照料那些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