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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焚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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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在后半夜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敲在军帐的油布上,噼啪作响。渐渐密集起来,连成一片沙沙的雨幕,把整个紫金山笼罩在潮湿的黑暗里。到了寅时,雨势转急,瓢泼一般倾泻而下,山中溪流暴涨,浑浊的泥水从山坡上冲刷下来,在营地周围汇成一道道急流。

沈清辞是在雨声中惊醒的。她趴在萧启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手,梦里全是兵戈铁马、火光冲天的景象。醒来时浑身酸痛,肩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把绷带染红了一片。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上!”龙七掀开帐帘进来,蓑衣上还在滴水,“出事了。”

沈清辞立刻站起身:“什么事?”

“徐州急报。”龙七递过来一封湿透的信,信封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墨迹有些晕开,但还能辨认,“张之远……反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她接过信,就着昏暗的油灯快速浏览。信是徐州城内的探子用飞鸽传回来的,写得很简略,但字字惊心:

“四月三十,王勇率五百人抵徐,持吴襄手令,要开仓取粮。张之远初拒,后夜半开城门迎之。今晨,徐州四门紧闭,守军皆换吴襄部。张之远已公开投敌,称‘清君侧,诛妖女’。”

妖女。

沈清辞盯着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果然,还是这套说辞。男人打了败仗,是时运不济;女人掌了权,就是祸国妖孽。

“徐州一失,漕运就断了。”龙七沉声道,“金陵城内的存粮,最多撑两个月。而且……徐州是北境军南下的必经之路,张之远反了,等于给吴襄开了门。”

“不止。”沈清辞放下信,走到地图前,“徐州往南是宿州,宿州往南是滁州,滁州过去……就是金陵。如果吴襄够快,他甚至可以分兵两路,一路走陆路直扑金陵,一路沿运河南下,控制长江沿岸。”

那样的话,金陵就是一座孤城。

“陈公子那边有消息吗?”她问。

“还没有。算时间,他们应该刚到徐州附近,可能还不知道城里的变故。”

沈清辞闭上眼睛。陈文秀带五百人去断粮道,本就是个九死一生的任务。现在徐州反了,他的退路被切断,前有吴襄大军,后有叛军堵截……几乎是绝境。

“派人去接应。”她睁开眼,眼神决绝,“从死士里再抽一百人,轻装快马,往徐州方向搜索。找到陈公子,立刻带他们回来。如果找不到……”她顿了顿,“就在沿途留下记号,告诉他们,退往扬州。”

“扬州?”

“对。”沈清辞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扬州守将刘琨,是晚棠父亲的旧部,忠诚可靠。而且扬州临江,有水师,易守难攻。如果陈文秀能退到扬州,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属下明白。”龙七转身要走。

“等等。”沈清辞叫住他,“还有一件事。派人去查查,张之远为什么会反。他做徐州知府五年,政绩不错,口碑也好,没理由突然投敌。要么是被人胁迫,要么……就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吴襄手里。”

“是。”

龙七走后,帐内又只剩下沈清辞和昏迷的萧启。雨声更急了,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帐布,要把这小小的庇护所掀翻。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把她疲惫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个孤魂。

她坐回床边,重新握住萧启的手。那只手依旧冰凉,脉搏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陈太医说,如果三天内醒不过来,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今天就是第三天。

“萧启,”她轻声说,“你听,雨下得多大。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你把伞让给我,自己淋了一身湿。你还记得吗?”

当然没有回应。

“那时候你说,你是来江南游学的书生。我还真信了。”沈清辞笑了笑,眼里有泪光,“后来才知道,你是皇帝,是这天下的主人。可我觉得,你还是那个在雨里给我让伞的傻瓜。”

她俯下身,把脸贴在他手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所以你得醒过来。这天下太大了,我一个人撑不住的。你得醒来,告诉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怎么救陈文秀,怎么守金陵,怎么……活下去。”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清辞立刻擦干眼泪,站起身。龙七去而复返,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主上,”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宫里……出事了。”

“什么事?”

“德妃……自尽了。”

沈清辞愣住:“什么?”

“就在半个时辰前。”龙七说,“看守她的宫女发现时,人已经凉了。用的是白绫,挂在房梁上。桌上留了一封信,是……是给皇上的。”

沈清辞的心跳得厉害。德妃是萧珏的生母,王家的表亲,王魁死后就被软禁在长春宫。她一直很安静,不哭不闹,沈清辞以为她是认命了。没想到……

“信呢?”

龙七递过来一个信封。很普通的宫笺,上面用娟秀的楷书写着:“皇上亲启”。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信不长,只有一页:

“臣妾刘氏,罪该万死。不敢求皇上宽恕,唯有一事,须禀明圣听:臣妾之所以投靠太后,并非贪图富贵,亦非畏惧权势,而是……臣妾之子萧珏,非皇上血脉。”

看到这里,沈清辞的手一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她强忍着震惊,继续往下看:

“三年前中秋,臣妾奉太后命,在御花园设宴。席间酒醉,与侍卫赵某……有染。事后太后以此要挟,命臣妾为其耳目。臣妾懦弱,不敢不从。萧珏出生后,臣妾日夜惶恐,唯恐事发。今太后倒台,王家覆灭,臣妾自知罪孽深重,无颜苟活。唯愿一死,以赎罪愆。至于萧珏……稚子无辜,恳请皇上网开一面,留他性命,送往民间,永不复入宫闱。臣妾九泉之下,亦感圣恩。”

信的最后,是一行颤抖的字迹:

“另:太后曾言,若事败,则‘焚城’。臣妾不知其意,但觉凶险,特此禀告。皇上珍重。”

焚城。

沈清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想起太后在密室里那个诡异的笑容,想起她说“这局棋才刚刚开始”。原来,她还有后手。

“龙统领,”她猛地抬头,“立刻带人去长春宫,把德妃的寝宫彻底搜查一遍!还有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部隔离审问!”

“是!”

“还有,”沈清辞站起身,抓起披风,“备马,回宫。”

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山路泥泞不堪,马走得很艰难,好几次差点滑倒。等沈清辞赶到长春宫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势稍歇,但乌云依旧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德妃的遗体已经被放下来了,平躺在榻上,盖着白布。几个宫女跪在一边,瑟瑟发抖。龙七正在搜查,翻箱倒柜,连地板都撬开了几块。

“有什么发现?”沈清辞问。

“暂时没有。”龙七摇头,“但是主上,你看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小瓷瓶。很精致的青花瓷,只有拇指大小,里面是空的,但瓶口残留着一点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沈清辞问。

“太医验过了,是‘逍遥散’。”龙七说,“一种迷药,服用后会让人神志恍惚,任人摆布。药效过后,还会忘记期间发生的事。”

沈清辞盯着那个瓷瓶,脑子里闪过德妃信里的话:“三年前中秋,臣妾奉太后命,在御花园设宴。席间酒醉,与侍卫赵某……有染。”

酒醉。也许不是酒醉,是被下了药。

太后好狠的手段。用这种药控制一个妃子,让她生下野种,再以此要挟,把她变成棋子。而德妃,到死都以为是自己醉酒失德,愧疚自尽。

“那个侍卫赵某,找到了吗?”沈清辞问。

“找到了。三年前就‘暴病身亡’了。”龙七说,“尸骨都已经化成灰了。”

死无对证。太后做事,从来不留后患。

沈清辞在殿内转了一圈。长春宫布置得很雅致,看得出德妃是个有品味的女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她自己写的,笔法清秀,内容多是些伤春悲秋的诗句。书案上还摊着一本《女诫》,翻到“贞静”那一章,旁边有娟秀的批注:“女子之德,首在贞洁。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大概每天都在这样的自责中煎熬吧。被药物控制,被权力胁迫,生下不属于丈夫的孩子,还要装作恩爱,装作幸福。最后连死的权利,都被太后算计在内——自尽,是最好的封口方式。

“主上,”一个死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东西,“在房梁的暗格里发现的。”

沈清辞接过来。是一卷画,用油布包着,保存得很好。展开,是一幅《金陵城防图》。

不是普通的城防图。上面用朱笔密密麻麻标注了许多记号——哪里是粮仓,哪里是武库,哪里是水源,哪里是官员府邸……还有几条用虚线标出的通道,从皇宫通往城外,她从来没见过的通道。

而在图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景和五年制。若事不谐,焚之。”

景和五年,是三年前。正是德妃“失身”的那一年。

原来太后从那时候就开始准备了。控制德妃,拿到城防图,标记所有关键位置……“焚城”的意思,是要在失败时,一把火烧了金陵?

不,没那么简单。

沈清辞仔细看图。那些虚线通道,其中一条的起点,赫然是——太庙。

她想起太庙下的密室,想起那道关着刘璟的小门,想起太后说“这里关着哀家最想见的人”。

难道……

“龙统领,”她猛地抬头,“立刻派人去太庙!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些通道的入口!”

“是!”

“还有,”她指着图上标记的粮仓和武库,“加强这些地方的守卫,三班轮值,不得有丝毫松懈。尤其是粮仓,从今天起,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明白。”

沈清辞把图卷起来,握在手里,手心全是冷汗。太后的局,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毒。德妃是棋子,王魁是棋子,吴襄可能也是棋子……那她自己呢?在这盘棋里,是什么位置?

她走出长春宫,站在廊下,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雨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云层低垂,像要压到宫殿的飞檐上。远处传来钟声——是奉先殿的晨钟,为德妃敲响的丧钟。

一个宫女匆匆走来,跪在地上:“沈姑娘,皇上……皇上醒了!”

沈清辞一愣,随即拔腿就往紫金山赶。

回到行营时,萧启已经坐起来了。陈太医正在给他喂药,他喝得很慢,每喝一口都要喘很久,但眼睛睁着,虽然还很浑浊,但确实醒了。

“萧启……”沈清辞走到床边,声音有些发颤。

萧启转过头,看向她。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然后,很慢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清辞……”他的声音很哑,几乎听不见,“你……瘦了……”

只这一句话,沈清辞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嗯,瘦了。所以你得赶紧好起来,给我炖汤补补。”

萧启笑了,笑得很吃力,但很真实。他看向陈太医:“朕……睡了多久?”

“三天,皇上。”陈太医说,“您中了两种毒,幸好沈姑娘及时找到解药,否则……”

“毒……”萧启皱起眉,努力回忆,“太后……下的?”

“嗯。”沈清辞点头,“不过太后已经被抓了,关在密室里。王魁死了,王家倒了,但是……”她顿了顿,决定还是说实话,“吴襄反了,带着五万北境军南下。徐州知府张之远投敌,漕运断了。还有德妃……今早自尽了,留了封信,说萧珏不是你的孩子。”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句话都像刀子。萧启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呼吸急促起来,陈太医连忙给他顺气。

“皇上,您刚醒,不能激动……”

“朕……没事。”萧启摆摆手,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神清明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有了帝王的锐利。

“吴襄……到哪儿了?”他问。

“前锋应该到宿州了。”沈清辞说,“最快七天,就能兵临城下。”

“我们……有多少兵?”

“赵将军带来一万二,禁军能调动的有三千,加上龙统领的三百死士,还有临时征调的民兵团……总共不到两万。”

两万对五万。而且对方是常年征战的边军,这边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江南兵和民兵。

胜算渺茫。

但萧启听完,没有惊慌,反而很平静。他看向沈清辞:“你……有什么打算?”

沈清辞把那张城防图展开,铺在床上,指着上面的标记:“德妃留下了这个。太后三年前就准备好了,标记了金陵所有关键位置,还有几条秘密通道。我怀疑,她打算在失败时,焚城。”

“焚城……”萧启的眼神冷下来,“她做得出来。”

“我已经派人去查那些通道了。”沈清辞说,“但最麻烦的是粮草。徐州一失,漕运断了,城里的存粮最多撑两个月。”

“两个月……”萧启沉默了片刻,“够了。”

“够了?”

“吴襄的兵,撑不了两个月。”萧启说,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笃定,“北境军常年戍边,粮饷本就紧张。吴襄这次南下,是仓促起兵,粮草肯定不足。他一定想速战速决。只要我们守住一个月,他的军心就会动摇。”

“可是怎么守?”沈清辞问,“两万对五万,守城也是劣势。”

萧启看着她,忽然笑了:“清辞,你读过《孙子兵法》吗?”

“读过一点。”

“《孙子》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萧启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吴襄选择攻城,就已经落了下乘。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硬拼,而是……让他自己乱。”

“怎么让他乱?”

萧启看向龙七:“龙统领,你手下的人,擅长潜入吗?”

龙七点头:“主上的三百死士,都是潜行、暗杀的好手。”

“好。”萧启说,“派几个人,潜入吴襄军中,散布谣言。就说……朝廷已经调集二十万大军,从湖广、山东两路包抄,不日就到。还有,吴襄克扣军粮,中饱私囊,士兵的粮饷都被他贪了。”

沈清辞眼睛一亮:“离间计?”

“对。”萧启说,“吴襄这个人,我了解。贪婪,多疑,对手下刻薄。他的军队,表面看起来精锐,实际上军心不稳。只要谣言一起,他必然猜忌部下,部下也会对他不满。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自己就乱了。”

“可是,”沈清辞皱眉,“就算军心乱了,他还是有五万人。万一他狗急跳墙,强攻金陵……”

“所以我们要给他一个‘机会’。”萧启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的一个点,“燕子矶。”

燕子矶是金陵城外的一处险要,临江而立,易守难攻。但如果从江上进攻,反而容易得手。

“你的意思是……故意放个破绽给他?”

“对。”萧启说,“在燕子矶布下疑兵,装作那里防守薄弱。吴襄求胜心切,一定会从那里进攻。而我们在江上埋伏水师,等他半渡而击之。”

“可是我们没有水师……”沈清辞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扬州!扬州有水师!”

萧启笑了:“看来我们想到一起了。刘琨是慕容老将军的旧部,忠诚可靠。只要给他一道圣旨,他一定会派水师来援。”

“但是扬州到金陵,水路至少要三天。而且吴襄的斥候一定会发现……”

“所以要让陈文秀去。”萧启说,“他不是去断粮道吗?那就让他做得‘失败’一点,让吴襄以为他的主力在陆上,忽略江上的威胁。”

沈清辞看着萧启,忽然觉得,这个昏迷了三天的男人,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脑子里下完了一盘棋。每一步都算到了,每一个细节都想到了。

这就是帝王心术吗?

“可是陈文秀那边……”她担心地说,“徐州反了,他的退路被切断,现在生死未卜。我已经派人去接应了,但能不能找到……”

“他会活着的。”萧启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但很坚定,“陈文秀是聪明人,又是武林世家出身,没那么容易死。而且……他答应过晚棠,要替她看着这江山。”

提到晚棠,两人的眼神都黯了黯。

“晚棠……”萧启轻声说,“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沈清辞摇头:“不痛苦。她杀死了王魁,报了仇,走得很……安详。”

她在撒谎。晚棠死的时候,胸口的血像泉涌一样,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但她不能告诉萧启,不能让他再添愧疚。

萧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等战事平息,以皇贵妃之礼安葬她。追封……镇国公主。”

镇国公主。这是女子能得到的最高封号,有史以来,只有开国皇帝的长女得过这个殊荣。

“她会喜欢的。”沈清辞说。

帐外忽然传来号角声。

是警报。

龙七立刻冲出去,很快又回来,脸色凝重:“主上,皇上,探子回报:吴襄的前锋骑兵,已经到滁州了。照这个速度……最快五天,就能到金陵。”

五天。

比预计的还快两天。

沈清辞和萧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传令下去,”萧启说,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城戒严,准备迎战。”

“是!”

龙七转身要走,沈清辞叫住他:“等等。派人去扬州,给刘琨送信。还有……告诉陈文秀,计划有变,让他见机行事,务必保住性命。”

“属下明白。”

帐帘落下,帐内又只剩下两个人。

萧启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番话耗尽了他刚恢复的力气。沈清辞给他掖好被子,轻声说:“你再睡会儿。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清辞……”萧启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清辞笑了笑,“等你好了,记得给我炖汤就行。”

萧启也笑了,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又昏睡过去。

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有心疼,有担忧,有坚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习惯了他温和的笑,习惯了他坚定的眼神,习惯了在绝望的时候,知道还有一个人,会和她一起扛。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萧启,你一定要好起来。”她轻声说,“这江山太重了,我一个人……背不动。”

然后她站起身,整理好衣衫,擦干眼泪,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外,天色大亮。雨后的天空洗得干干净净,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山林上,泛着晶莹的光。

远处,金陵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巍峨,庄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北方,战火正在逼近。

沈清辞握紧腰间的剑,眼神坚定。

来吧。

不管来的是谁,不管有多少人。

这座城,她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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