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葺各处防御工事,
一边在山间要道,
布下重重陷阱。
另一边,
在清风山寨里,
因有宋江支持,
花荣所立军规,
得以继续施行。
插翅虎雷横、打虎将李忠等人,
虽心怀不满,
但顾忌小李广背后有宋江撑腰,
只得偃旗息鼓,
开始与寻常喽啰一同,
严格遵守寨中军规!
有了严明军规约束,
原本混乱的清风山寨,
不出一两日,
便变得秩序井然。
这日,
亲眼观看花荣率领寨中喽啰操练后,
及时雨宋江与智多星吴用二人,
自是颇为满意。
“看来花荣兄弟此番梁山之行,确实学得不少本事,”
宋江含笑说道,
“观今日情形,只要寨中兵员充足,”
“有花荣兄弟操练,”
“咱们清风山的实力,将来定能比肩梁山!”
“嗯。”
吴用含笑点头,
“先不说远的,只看寨中马上要应对董平的进攻,”
“有了花知寨训练出的这些士卒,”
“我们心里也踏实多了。”
“先生说得对。”
宋江笑着应和,
正要再说什么,
却见一名喽啰匆忙来报,
说是宋太公派人来找宋江。
“先生,”
宋江朗声一笑,
神色自信地说道:
“家父此时来寻,定是答应了我那兄弟宋清,”
“与花荣兄弟妹子的婚事!”
“学生在此先向押司道喜了,”
吴用含笑拱手,
“也祝押司今后一切顺遂!”
“好,好!”
宋江连连点头,
正欲再说几句喜庆话,
那喽啰却低声禀道:
“押司,小人来时,”
“见太公脸色似乎不悦,恐怕……”
“什么?家父不高兴?”
宋江一愣,
“你不会看错了吧?”
“押司明鉴,小人怎会看错,”
喽啰忙解释,
“若是喜事,太公脸上,”
“定是欢喜神色。”
“可小人当时看见,太公满面怒容……”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江顿时怔住。
“押司,不论如何,先去看看吧,”
吴用劝道,
“总要弄清缘由,”
“才好想办法应对。”
“好,我这就去,”
宋江连忙点头,
“这边的事,就全托付先生了!”
……
清风山上,
宋太公与宋清所住的小院中,
宋江快步迈进院门,
就见老父一脸怒气坐在石桌边……
第一千而宋江的弟弟,
铁扇子宋清,
正小心翼翼在旁侍奉。
见宋江进院,
宋清急忙向他使了个眼色,
示意兄长说话留心。
“父亲,”
宋江快步走到宋太公面前,
“不知是谁惹您如此动气?”
“谁在那儿?”
宋太公冷冷一喝,
“这清风山上下,除了你宋江,
还有谁能叫老夫这般动怒!”
“父亲,”
宋江一脸愕然,
“儿子究竟做错了什么,
竟惹得父亲如此生气?”
“你还问?”
宋太公怒视宋江,
“我问你,
前晚是不是你过来,
说要让你兄弟娶那花荣的妹妹?”
“是有这回事,”
宋江点头应道,
“我认为这门亲事挺合适,花荣兄弟他”
话音未落,
宋太公的拐杖已重重打在宋江身上,
“合适?合适什么!
那日我已告诫你,莫再拖累你兄弟,
你竟将我的话当作耳边风!”
“父亲,”
宋江忍痛道,
“孩儿仍是不解,
能否请父亲明示?”
“好,那我就跟你说明白,”
宋太公怒哼一声,
“那天你走后,
次日我便派人打探那花家姑娘的底细。
你可知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
宋江茫然。
“花荣的妹妹曾在梁山做过弓手教习,”
宋太公脸色铁青,
“这事,你难道毫不知情?
梁山是什么地方?那是实打实的反贼窝!
她在梁山上待过,
与反贼有何分别?
你让你兄弟娶她,
岂不等于推他进那贼窝?”
“这……”
宋江一时语塞,
心中暗暗叫苦。
花小妹确实回过梁山,
他怎么竟忘了这一节!
“这就是你说的好亲事?”
宋太公怒不可遏,
“让你兄弟也沦为反贼的好亲事!”
“父亲,花家妹子虽在梁山待过,”
宋江急忙解释,
“可如今已回清风山,
算是与梁山断了关系,
您何必还如此……”
“你懂什么!”
宋太公脸色阴沉地说道,
“一旦做了贼寇,这辈子就洗不掉这污名。”
“再说那花荣的妹妹,”,
“一个姑娘家,在贼窝里待了几个月之久,”
“这样的女子,就算来我家做个丫鬟,”
“老夫都嫌她不清不白!”
“你倒好意思,”
“竟想让她嫁给你亲兄弟……”
第一千 “父亲,我……”
宋江还想再说几句,
不料话刚出口,
宋太公已举起拐杖,
迎面朝他打来。
“父亲,大哥他不是那个意思!”
铁扇子宋清急忙拦住老父,
又朝着宋江喊道:
“大哥,你快走吧!”
常言道,小杖则受,大杖则走,
这向来是被认可的孝子之行。
父亲教训儿子,
固然理所当然,
但倘若下手过重,甚至闹出人命,
反而会连累动手的长辈。
因此才有这样的说法。
一向以孝闻名的宋江,
自然不会不明白。
眼看父亲怒气冲天,
再待下去,
自己少说也会被打得满脸挂彩,
那样一来,便无法出面见人。
更何况,
双枪将很快就要领兵来攻清风山,
此时作为代理寨主的宋江,
绝不能不在场。
……
他慌慌张张逃出院子,
听着父亲仍在院内怒吼,
宋江只能无奈叹息。
本以为已是十拿九稳的事,
谁料最后,
竟在父亲这里碰了壁!
而这位人称“及时雨”的宋江,
对此却毫无办法。
身为绿林间有名的孝子,
他断不能做出违逆父亲的事。
但如果不能将花荣牢牢拉拢,
那么日后关于梁山寨主、
东京赵大郎的事情,
宋江无论如何,
也不敢放心交给花荣去办。
毕竟,
梁山不比清风山,
东京的赵大郎,
也不是托塔天王晁盖那般人物。
晁盖死后,
清风山上尚有人嚷着替他报仇;
若那梁山寨主有个万一,
要替他寻仇的人,
恐怕比清风山要多出千百倍。
1963年,宋江深知自己绝不能冒险。他意图剿灭梁山,并非为了替朝廷除害,而是想借此谋取官位与财富。一旦丢了性命,纵然立下再大的功劳,又有何用!
正当宋江为此头疼时,却见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毛头星孔明与独火星孔亮,吵吵嚷嚷地快步走来。
“你们俩又在闹什么?”宋江心中烦躁,忍不住斥责,“青州大军将至,寨中人人忙碌,就算你们帮不上忙,至少别添乱!”
“是,师傅!”孔明与孔亮没料到宋江会突然发怒,只得唯唯诺诺地点头。
及时雨又训斥了几句,正要放他们离开,不料宋太公与宋清所居的小院大门猛地打开。宋太公站在门口,怒声对宋江喊道:
“老夫再说一次!你若敢将花荣的妹子许给你兄弟,从此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你也别再叫我爹!”
说罢,宋太公怒气冲冲地转身回院。铁扇子宋清无奈地望了宋江一眼,随后也关上院门。
院门一关,宋太公那边暂时无事,可……宋江看着两个 的徒弟,只觉头大如斗。
果然,毛头星孔明立刻开口质问:“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要把花知寨的妹妹许给我们兄弟中的一个吗?怎么又成了您的兄弟?”
“就是!”独火星孔亮也帮腔,“师傅,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再说,婚事怎能这样牵来扯去?”
面对两个徒弟连声质问,宋江恼羞成怒,大喝一声:
“够了!我在此立誓,定叫那花荣的妹子嫁予你们二人中的一个!”
“若违此誓,必遭天谴!”
“够了吧!”
“这……”
孔明与孔亮相顾无言,
未曾料到,
宋江的反应,
竟会如此激烈。
被两个不成器的徒弟逼迫立誓,
宋江羞愤难当,
冷冷一哼,
便转身往寨中聚义厅走去,
打算寻吴用,
商议花荣妹妹的婚事。
宋江却不知,
他那两个好徒弟,
正望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
第一千“大哥,你说师父方才所言……”
孔亮满脸疑虑地问道,
“能当真吗?”
“师父不是已经立誓了么?”
孔明没好气地答道,
“难道师父自己,”
“还会违背誓言不成?”
“那可未必,”
孔亮冷哼一声。
“大哥,你难道不觉得,”
“自打我们上了这清风山,”
“师父对我俩的态度,”
“一日不如一日了吗?”
“这……”
孔明一愣,
随即若有所思地望着弟弟,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从前在白虎山庄上时,”
“师父对我俩何等上心,”
“就连父亲那儿,”
“他也常去走动。”
“可自从来了这清风山,”
孔亮接着说道,
“师父就再没去找过咱们父亲,”
“对我俩兄弟,”
“要么不耐烦地斥责,”
“要么干脆视而不见!”
“说到底,”
孔明叹道,
“还不是因咱们孔家势力,”
“今非昔比了么!”
“当初在白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