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哑然。
他目瞪口呆了好一会，才勉强挤出来一句：“不可能吧？”
“她喜欢我哥？司念说我哥就是榆木疙瘩，扑克脸。”
“而且当年我们一起上学的时候，我哥没有特意照顾过她，就是很普通的同学关系。”
“妈，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她怎么可能喜欢我哥。”
霍予满脸的不相信。
脑袋上大大的问号。
虽然再有几个月他和大哥就十八岁了，怎么就扯到感情问题了呢。
姜予安耐心的说：“你们没有只能说你们没有，不代表沈书瑜没想法。”
“小姑娘要比你们男孩子心智早成熟三岁。再加上沈书瑜从小在那样的生活环境里长大，她就比你们更加早熟。”
看着儿子那稚嫩的脸，清澈的眼神。
姜予安叹息一声：“虽然你们兄弟两个跟着我的前十年，日子也苦。”
“但是你们一直在我身边，妈妈尽可能地照顾你们，我想你们两个应该觉得日子虽然苦，但是还挺开心的。”
“嗯，就是这样。”
霍予说：“现在我和大哥有时候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就是妈你说的感觉。”
“东奔西跑，东躲西藏，日子虽然苦，但是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很开心。”
姜予安一脸欣慰。
“沈书瑜和你们不一样，她爸爸妈妈都在，爸妈经常吵架，她妈只喜欢她姐姐。”
“虽然她养父母对她很好，但是人是复杂的，得不到的就想得到。”
“她嘴上不说心里一定渴望得到父母的爱，像她姐姐那样过得好。”
“现在她妈和她姐姐都去世了，她爸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估计她养父母那边多少会对她也有点意见。”
“沈书瑜应该多多少少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姜予安说着又叹了口气：“人在苦日子里待久了，就想拼命抓住任何能自救的东西。”
“妈不想把一个小姑娘想得那么坏，但是沈书瑜不一样，妈不得不把她想得那么坏。”
“小鱼！”
姜予安看着儿子说：“等明年你们高考完，上了大学，你们就是成年人，就可以处对象了。”
“妈和你们说，处对象的时候一定要挑本身就很好的人，就像你外公，你爸这样的人。”
“不要只看着那张脸，过日子是柴米油盐！”
顿了顿，姜予安说了她最不想提的话题。
“你的梦想是当兵，你想想如果你以后找的对象，是个不安分的，不能和你一起过苦日子的，整天挑事惹事，你还能安心当兵吗？”
“那必然不能！”
霍予毫不犹豫地回答。
姜予安点头：“那就对了，回头你和你大哥说说，如果你俩要想处对象，就找司念那样的。”
“她享受过父母给她的好，如果两个人处对象了，不会别人给她一点好处就跟人跑了。”
“你大哥虽然不喜欢念念，但是念念心大，有什么话就说什么，大大咧咧的性子相处起来不累，事情过去就翻篇了，懂吗？”
姜予安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傻儿子。
霍予老实地点头：“不懂。”
姜予安：“合着我半天就是对牛弹琴了，不懂就回去仔细琢磨。”
“琢磨不懂那就记着我的话，以后找对象照我说的话去找。”
“哦，那如果我以后处对象了，第一时间给你说，你同意了我就处，你不同意我就不处。”
姜予安：“……”
这儿子不是一般的傻。
“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了，说了半天白说了，记着我的话，这两天跟着你哥，尽量不要让你哥和沈书瑜单独相处！”
“遵命，首长同志！”
霍予站直身体，给姜予安敬礼。
姜予安看着她的傻儿子，气得蹦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头还差点撞到门框上。
姜予安整个人都无语了。
霍予是个憋不住的，回到房间，就拉着霍安照本宣科。
最后，总结。
“咱妈说了，如果你非要找对象就找司念，如果你找沈书瑜，她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霍安眉心微动，脑海里闪过司念那张俏笑的脸。
“知道了。”
“就没了？”
霍予呆住。
霍安抬眸：“那你想我有什么反应？”
霍予说：“你不是很讨厌司念，你应该说‘我打死都不会和司念处对象。’
“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我就要和沈书瑜在一起。”
下来上厕所的司念恰好听到她的名字。
看到兄弟俩的房门微微敞开，司念又看走廊里没人，忍不住贴着墙角偷听。
霍安淡定地丢给霍予一个白眼仁：“你的戏有点多。”
霍予：“……”
跌坐在床上。
“你果然和司念说的一样心思深沉，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亲亲兄弟，你竟然说我戏有点多，最重要的是你连喜欢司念这种事情都不告诉我！”
偷听的司念，猛地瞪大眼。
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老天爷。
她这是听到了什么吓人的话。
霍安喜欢她。
霍安那个木头疙瘩，一开口就恨不得把她给噎死的臭男人，竟然喜欢她。
这是多么恐怖的噩梦啊。
司念感觉双腿发软，贴着墙慢慢坐下来，准备爬走。
屋里再次传来霍安冷淡的声音。
“我说了我喜欢她吗？”
司念眼睛又瞪大。
屋里，霍予也无语了：“你也没说不喜欢啊！”
“不是，大哥，你怎么和咱妈说话一样，都给我绕圈圈，明知道我脑子不好使，你们就不能说我能听懂的话。”
“傻子！”
霍予：“……”
“你是傻子的大哥！”
司念听懂了霍安的话。
知道这人不喜欢自己，就是逗霍予玩。
司念又满血复活，站起来蹑手蹑脚地上了楼。
一转眼，一个星期就要过去了。
到了司念要回家的日子。
一大早，霍予就嚷嚷着：“妈，你给我们点钱，一会我和大哥带司念出去买点东西。”
“兜兜也半岁了，再给兜兜买点东西，让司念顺便给姑姑带回去。”
姜予安嗔怪地说：“回头让你爸托人给你姑姑带回去就行，不用麻烦司念。”
“司念小姑娘，这次要自己坐车回去，她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妈，正好我有事要去一趟京大，我送司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