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门在空气中剧烈波动,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林啸一步跨出,皮靴稳稳地踩在京城火车站坚硬的水泥月台上。
浓烈的煤烟味和机油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大夏工业心脏特有的味道。
王大锤扛着冲锋枪紧随其后,两百多斤的身躯震得月台直晃荡。
李淳风和苏媚也相继跨出光门,长出了一口气。
光门在他们身后瞬间收缩,化作一个蓝色光点,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这双穿门就是好使,比坐那颠簸的破船舒坦多了。”
王大锤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可惜一次只能过几个人,要是能把装甲师全拉过来,西洋人早被咱们平推了。”
林啸没有搭理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繁忙的火车站。
月台上,无数穿着灰色制服的工人正满头大汗地装卸货物。
汽笛声此起彼伏,铁轨上停着一列长达数十节的黑色钢铁巨兽。
“巧月呢?去把她给我叫来!”
林啸沉声下令,大步走向那列正在喷吐着白色蒸汽的火车头。
这可不是普通的货运列车,车头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红底黑字横幅。
“西域铁路全线贯通献礼!大夏‘开拓者号’重型机车!”
林啸摸了摸冰冷的钢铁车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大半年的心血没白费,大夏的铁路终于像一条钢铁大动脉,死死地扎进了西域三十六国的心脏。
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巧月穿着满是油污的工装裤,手里还拿着一把沾满黑灰的大号扳手。
她像只护食的炸毛猫一样冲过来,一头扎在林啸面前。
“姐夫!你不是去新大陆找橡胶了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巧月瞪大了眼睛,看着凭空出现的这几个人,满脸不可思议。
“我刚在机务段调试这台新锅炉,你找我干嘛?”
林啸屈起手指,毫不客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找你救命。西洋人把八十万联军开进了西域,正打算掐断你这宝贝铁路。”
他指着身后那列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火车,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这列车能挂多少节车厢?时速最高能跑到多少?”
巧月一听铁路要被炸,顿时急得跳脚,手里的扳手挥得呼呼作响。
“他们敢!那可是我手底下的工匠熬了几个通宵才铺好的枕木!”
她一抹脸上的黑灰,挺起胸膛,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傲娇。
“这台可是最新型的双缸复式蒸汽机!只要煤给够,拉五十节重载车皮不成问题!”
“时速能跑到八十公里!从京城到玉门关,再穿过戈壁滩到西域都护府,最多一天一夜!”
“好!朝发夕至,这才叫大夏速度!”
林啸猛地一拍大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候命的王大锤。
“大锤,立刻去军营,把留守的第一装甲师全部集结起来。”
“坦克、步兵战车,还有所有的重火力,全给老子装上平板车皮!”
王大锤兴奋得两眼直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得嘞!末将这就去!弟兄们在军营里早就闲得蛋疼了!”
他转身就跑,像头撒欢的黑熊,震得水泥地砰砰作响。
李淳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花白的胡子抖个不停。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老谋深算的忧虑。
“殿下,装甲师全拉过去,京城的防务空虚啊。”
老谋士看了一眼远处戒备森严的紫禁城,叹了口气。
“陛下和刚出生的小皇子小公主都在宫里,若是这时候有宵小作乱……”
“谁敢作乱?”林啸冷笑一声,浑身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狂霸之气。
“禁卫军和城防营是吃素的吗?再说了,暗影卫的探子遍布京城角落。”
他伸手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大夏的江山稳如磐石。我这次去,就是要去给那八十万联军送终的。”
苏媚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狐狸眼里满是精打细算的算计。
“爷,这五十节车皮要是全装了武器弹药,前线的后勤补给可咋办?”
她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像是在数着一笔笔流水的银子。
“西域那边可是连根葱都得靠咱们运过去,八十万联军要是封锁了周边,咱们的兵吃什么?”
林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从兜里掏出那枚生锈的子弹壳。
“苏媚啊,你这账算得还是太保守了。”
他将子弹壳抛在半空中,又稳稳接住,声音里透着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咱们是去打仗,不是去请客吃饭。”
“既然洋人敢把八十万人拉到咱们的地盘上,那这八十万人的口粮,就全都是咱们的。”
“抢他们的粮,烧他们的营!大夏的装甲师,走到哪吃到哪!”
这番土匪般的言论,听得苏媚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又莫名地觉得热血沸腾。
“妾身明白了,这就是您常说的‘以战养战’。”
她媚眼如丝地抛了个媚眼,扭着纤细的腰肢退到一旁。
两个时辰后,夜幕降临。
巨大的探照灯将火车站照得犹如白昼。
一辆辆沾满机油的黑龙坦克,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缓缓开上火车的平板车厢。
履带碾压着特制的钢制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全副武装的装甲步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鱼贯进入闷罐车厢。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杀之气,没有一丝对战争的恐惧,只有对军功的狂热。
林啸站在车头高高的操作台上,看着这壮观的钢铁洪流,胸中涌动着万丈豪情。
他拉下头顶的汽笛拉绳,伴随着“呜——”的一声凄厉长鸣,震破了京城的夜空。
“出发!目标西域都护府!”
林啸大手一挥,如同指点江山的战神。
锅炉工疯狂地往炉膛里铲着煤块,炽热的火舌舔舐着锅炉底。
庞大的“开拓者号”蒸汽机车喷吐出滚滚白烟,沉重的车轮开始在铁轨上缓缓转动。
伴随着哐当哐当的节奏,列车逐渐加速,像一条愤怒的黑色巨龙,一头扎进了茫茫黑夜。
车厢里,王大锤正在擦拭着他的冲锋枪,粗大的手指熟练地拆解着枪机。
“殿下,那帮洋毛子弄出的装甲列车,真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他往枪机里滴了几滴润滑油,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火车上架几门炮吗?咱们的坦克一炮就能给它掀翻了。”
林啸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千万别小看西洋人的工业底蕴。能在铁轨上跑的移动炮台,火力绝对不容小觑。”
他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不过,再坚硬的龟壳,只要切断了它的退路,也只能变成一堆废铁。”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
当列车呼啸着穿过玉门关,驶入西域广袤的戈壁滩时,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沙尘和隐隐的火药味。
列车缓缓停靠在西域都护府那座被战火熏黑的车站月台上。
四周的站房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空气中飘荡着刺鼻的焦糊味。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上月台,扑通一声跪在林啸面前。
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炮弹碎片削掉了一半,胡乱用衣服包裹着,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
“殿下!您终于来了!”
传令兵抬起头,满脸都是硝烟和泥土混杂的黑泥,眼泪顺着脸颊冲出两道白印。
“前线告急!咱们的三号阵地快顶不住了!”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凄厉得让人心头一颤。
王大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别慌!老子带装甲师来了!慢慢说,敌人在哪?”
传令兵指着西方,嘴唇哆嗦着,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洋人的那辆装甲列车……简直是个怪物!火炮打在它身上连个坑都不留!”
“他们正顺着铁路往这边推,一路上摧枯拉朽,阵地上的兄弟们全被打散了!”
林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冷。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大步走下月台。
“大锤,坦克卸车!给老子摆开阵型!”
林啸抬头看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正升起一股粗大的黑色烟柱,伴随着沉闷的炮声。
“会跑的铁壳子是吧?”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钢铁巨兽,眼神里燃烧着狂热的战意。
“今天老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陆战之王!”